他的心里。
“这是我的荣幸。”
永泉从取出短笛,垂眸吹响,秋奈则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演奏时的模样,眼神却好像沉入进了他乐曲的意境之中。
事实上,秋奈虽然也会唱歌剧,甚至会弹奏三味线之类的乐器,不过,她对乐曲的领略程度也只是一般,她并非天才,她学这些一是出自兴趣,二不过是装点门面,比起大家来还真是差得远。
不过,她虽然对他笛音中所描绘的景象只能依稀了解一二,可这并不妨碍她从他的神情中了解他所倾注的情感,也许她的技能点全都点歪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可正是因为这种读懂,以及脸上适当流露出温柔的怜惜,便让永泉更加将她视为知己了,那颗不安分的心也越发难以忍受了。
永泉甚至不知道自己之后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到房间里的,此刻已是深夜,可他甚至不敢入睡,似乎只要一闭上双眼,他眼前便会浮现出她明艳动人的脸庞,珍珠似的泪珠儿从她冰蓝色的眼眸里不断溢出,让他的心更加空虚了。
他从未感觉到夜晚竟如此孤寂难眠。
门外一亮,似乎闪过一道闪电。
“咚咚咚——”
有人在敲门。
心中抱着奢望,他拉开了房门,一个冰凉的身子猛地扑进了他的怀抱中,他手中拿着的烛台骤然掉落在地,烛芯落入烛泪中,发出轻微“噗”的一声,房间重归于黑暗。
他的耳旁鼓噪着自己的心跳声,居然比雷声还要大。
春夏之交,衣衫也渐渐开始变得单薄,她不知道在外面呆了多久,身子竟如此冰凉,可是,两人只是这样稍微挨着一会儿,肌肤相贴处就渐渐火热起来。
他的小腹处也像是被架了火,越烧越燥。
“雨夜寒凉,你一人在此不曾孤单寂寞吗?”她柔软低哑的声音像是一只小蛇,努力地钻进他的心里。
“白天的时候,我听了你的笛声,你是那样的孤寂,我想要陪着你。”
她仰起头,柔顺的发丝滑过他的手背,她背后又是一道闪电,借着这抹惨白的光,他看清楚了她的神情,即便黑暗转瞬降临,她苍白的脸颊、微红的眼角,以及尤带泪痕的面容,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个雨夜将她赶出门去。
并非是他孤单寂寞,而是她心中有说不出的凄苦,才会不顾夜幕与大雨前来找他……或许是同病相怜的情感,让他喉咙发紧,小腹里的那股火也不断地往上冒,他的心在为她而疼痛。
“你没事吧?”他的手掌温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我看到了,你又哭了……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吗?”
他温柔的声音才让她想要将他弄哭呢。
没有听到她的回答,他又看不清她的神色,一双手便急切地在她的脸上摩挲,不住追问:“我可以帮你解决吗?难道不可以告诉我吗?”
或许是因为想到两个人的心其实还间隔的很远,所以她才不肯在他的面前表露出真实的想法,永泉便像是被霜打过的草叶,一下子萎顿了。
秋奈攥住他的僧衣,脑袋拱在他充盈着黑方香气的怀抱里,摇头道:“我只是从游廊逃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也知道那里的女人通常是一辈子也无法逃开的。
“我不想了……不想再回去了。”她语声带泣,“殿下……你收留我好不好?”
她滚烫的泪水打湿了他的僧衣,透过衣物烫伤了他的胸口,也似乎在他的心上刻印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永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似乎只要他一应承下来,他便会被刻上她的名字,再也无法逃离她眼中那只苍蓝色的野兽。
明明知道因为两个人的身份,是不应该产生这份恋心的;明明知到这里是寺里,不该藏起一个女人;明明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可就是拒绝不了她。
他蠢蠢欲动的心情再也隐瞒不住了——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
他脸颊火辣,有一种趁人之危的窘迫,甚至觉得自己对不起身上这件僧衣,可他真的很想跟她更紧密一些……
第60章
素色的轻纱抚过肌肤,留下一阵微痒的触感,帐帘随着两人的动作泛起水花似的波纹。
永泉低头走在她的面前,低声道:“抱歉,这里环境简陋……”
秋奈微笑着,将自己的手指放进他的掌心,居然将他吓了一跳,面色红的几欲滴血,明明方才她并未对他想要抱她的请求做出任何回应,如今却又为何做出这样的动作来?
他的心思越发纷乱如麻了。
“你这样说,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明明是我打扰了殿下。”
他局促地拉扯了一下帐帘,“不要称呼我为殿下了,毕竟我已经算不得了。”
“那可未必啊……”
秋奈的话语里似乎蕴含着某种深意。
永泉回过头想要问清楚,却感觉到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碰了一下他的下巴,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秋奈却捂着嘴惊呼了一声。
“对……对不起,我不小心吻到了你。”说着,她有些发凉的手指便在他的下巴处反复摩挲,“没有蹭到胭脂吧?”
他一下子攥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羞怯的发颤。
“咦?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简直像是故意看不出他的窘迫一般,还在反复追问着。
永泉别开了头,连尾音都在发颤,“别……不,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唤我永泉便好。”
秋奈唇角上扬,却迟迟不肯回应,直到他好不容易将鼓起来的勇气磨光,才用自己的小拇指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那就这样约定好了,你称呼我秋奈,我便唤你……”她朝他靠近一步,将他的名字半含在嘴中,不舍地吐出:“永……泉……”
他骨子里顿时一阵酥麻,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秋奈眼眸一瞅,勾起一抹坏笑来,“这里只有一副寝具,那我们……”
“你……你睡便好,我还有经书要誊抄。”永泉立刻回答,可是明明说出的是符合礼数的话,他的心却空空落落的。
“是我恳求你将我藏起来的,又怎么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