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灵已经全数转移。如今要想再能寻得药引之灵,怕是极难。”
“什么!”宣帝一下子便想起先前孟恪从凤仪宫搜出的一批巫蛊娃娃,那其中有个最隐秘的钉得是温蕊的生辰八字。
宣帝并不相信巫蛊能够害人,可如今事事都契合起来,却叫他不得不相信起来。
他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太子,到时皇后和镇北侯府的困局便可迎刃而解。
宣帝目光锐利起来,冷冷吐出了两个字:“毒妇!”
皇后自然不知道,宣帝已经起了杀心,她掰着指头熬过十天,却没有见凤仪宫的大门重新敞开。
此刻她头发松散,眼神阴鸷,疯了似地拍着凤仪宫的大门。
“十日之期已到,你们这些奴才还不放本宫出去,都不想要脑袋了么!”
大门在她毫无防备之时,吱呀一声开启,但李氏看见的并不是宫外的长街,而是孟恪大红贴里的衣角。
孟恪站在门槛外,淡淡地看向她:“娘娘以为查出了那些巫蛊娃娃后,您还有机会出得去么?”
“孟恪,本宫明明只做了温蕊那一个,其他的你是怎么找出来栽赃陷害的,还要本宫说明白么!”李氏指甲嵌进肉里,目光怨毒。
“一个和一百个,从来就没有差别。”孟恪弹了弹袍子上的灰,“巫蛊害人,从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大门又缓缓在李氏面前合上,只留孟恪最后的声音回荡在她耳边。
“陛下说,从今日起娘娘的膳食一概免除,余下的就看娘娘自己的造化了。”
李氏瘫坐在地上,手指锤在地面上,微微仰头:“陛下,既然你半分情分都不给我留,那么就不要怪我不仁不义。”
当夜,东厂的番子们眼睁睁瞧着凤仪宫的信鸽飞了出去,相视一眼,竟是谁也没有拦下。
信鸽传到镇北侯府时,太子正急得在镇北侯面前打转。
他是没想到,当日温蕊的一番话,如今真成了他心焦不已的场面。
所有人都看得出,陛下在打压镇北侯府,这是五代以来从没有过的事。镇北侯府就是他的靠山,打压镇北侯府,就是打压他。
如今他嫡亲妹妹被拦在金龙殿外,他母后被困在凤仪宫中,那下一个又是该谁了?
他不敢想,只敢在府中来回打转。
“别转了,来看你母后传来的消息。”镇北侯捏着纸条,布满老茧的双手攥在一起。
太子囫囵吞枣地看完纸条,竟是比先前还要慌张:“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镇北侯冷笑了一声,“他是要把老夫的女儿,把你的母后活活饿死在宫中!”
“外祖慎言!”太子急的向前迈了一步,“如今形势未明,我们贸然……只怕……”
镇北侯斜睨了太子一眼:“我李氏这半月以来已是步步退让,以致于到了现在退无可退的地步。如今他要饿死我的女儿,那下一个是谁?是老夫还是你这个太子!”
“这本就是你母后计划过的事情,防的就是有朝一日皇帝老儿想要废你另立。优柔寡断是君王大忌,你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有什么可犹豫的?反正如今动也是死,不动也是死。难道真要皇帝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才晓得自己错过了多好一个机会么?”
太子的双手在袖中微微拳起,片刻后他目光坚定起来:“孤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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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蕊借着风寒的借口已经许久不出宫门,偶尔温冽会折两枝花,带点新奇的小玩意来瞧温蕊。
温蕊笑着收下,然后通常会督促着他在自己院子里练武。
松香则躺在院子中最高的那棵梧桐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
温冽虽然诗文不怎么通,但武功却还看得过眼,温蕊称赞他时,松香就在树上摇摇头,喃喃道:“这也叫好么,九殿下当真是没见过什么好武功。”
温蕊见他练得累了,通常会去了小厨房给他张罗点心。
这个时候,温冽就会把目光移到树上躺着的松香身上:“你下来,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输给你!”
松香冷哼一声:“喂,你这人还有完没完,承认我比你厉害就那么难么?”
“谁说你比我厉害?有本事你下来和我比啊?”温冽仰着脑袋,把激将法用得炉火纯青。
松香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别和九殿下说我欺负你。”
话毕,她轻松一跃便落在温冽面前。
没过一会儿,温冽的哀嚎声便响起来:“松香,疼疼疼。”
松香面无表情地掰着他的胳膊:“还说你能赢我么?”
温冽咧嘴笑了笑:“这次不行,下次一定可以!”
他一笑,松香就没法招架地松了手,转身又要往树上去。
“哎,你别走呀。”温冽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这个送给你。”
松香回过身来,看见温冽手心里正躺着一枚淡紫色的精致剑穗。
“我看你每次都带着那把匕首,我母妃出阁前也很喜欢舞刀弄枪,她教过我打剑穗。这个,就给你的匕首系上吧。”温冽又往前走了一步,把剑穗塞在松香的手心里,才不好意思地去小厨房向温蕊辞行。
温蕊端着刚备好的糕点从小厨房出来,就听温冽说他要走了,硬是包了几块他平日最爱吃的叫他带走。
然后才唤了还愣在院子里的松香来:“这些是你主子最爱吃的,你给他捎过去吧。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一定不好好吃饭,还有这个——”
温蕊从房里取出了温冽偷偷给她捎来的竹叶青:“这个你也转交给他,告诉他我最近真的是滴酒未沾,叫他不要再送那些乱七八糟的解酒偏方来了。”
自从上次和温冽依靠喝酒建立了更深层的姐弟情谊后,温冽还偷偷找她喝过一次酒。
结果不幸被孟恪当场抓包,之后温蕊就开始了收到各种解酒偏方的时光,不光是收到,孟恪还督促松香一个一个给她试,试到她不想再喝一滴酒为止。
温蕊表示:不敢了,不敢了,这回真的再也不敢了。
松香点了点头,把剑穗揣进怀里,拎着食盒就走。
“你这个剑穗很好看啊。”温蕊顺嘴夸了一句,“还是你最喜欢的紫色。”
松香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说就溜了。
到孟恪这儿的时候,孟恪正好再用午膳,松香看了一眼,确实是和温蕊猜得一样,大多是没吃几口便撂在一边了。
“主子,这是九殿下让我带给您的糕点。”松香放下食盒和竹叶青,补充道:“还有这个。”
“她有没有说,不要让我再送方子过去了?”孟恪埋首在一堆奏折里,嘴角却浮起淡淡笑意。
松香点了点头:“有。”
“那你回去告诉她,想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