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债还没同你讨。”
舒意微笑:“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跟你能好得起来?”他别扭地转过脸去。
舒意一看时间不早了,没再跟他计较,提了糕点进门。梁清斋刚起来不久,正在花园锻炼身体,凑巧的是梁瑾夫妻也在。
周茵水以为是财经的记者,才要去迎,结果一看是她,又脸色黑青地坐了下来。
舒意假装没看见,一一同他们打了招呼。梁清斋打完一套拳回到遮阳棚下,笑着说:“小意来啦?”
舒意给他递了毛巾,打开包装盒,一阵甜软香气扑面而来。
“梁爷爷,我在路上给你买了些糕点,杂粮和坚果做的,低糖,老人家吃最合适了。”
“是吗?我来尝尝,正好有点饿了。”梁清斋吃了一口,赞道,“确实不错,还热乎乎的,起一大早去排队了吧?”
这种老字号的糕点品牌,分店不多,应季新品还讲究限量销售。要想等新鲜出炉的糕点,排队少不了。
舒意哪敢糊弄老人家,诚实地点头:“嗯,不过就排了一会会,重要的是梁爷爷喜欢,那我排多久都值得。”
小姑娘嘴甜,讨得老人哈哈大笑。
梁清斋吃了一整块,用行动证明是真的喜欢,还让梁瑾和周茵水也尝尝。
梁瑾自然不会拒绝,轮到周茵水,刚想借口减肥不想吃,就被梁老爷子瞪了一眼。
周茵水讪讪地闭了嘴,吃了一小块,嘟哝着说:“就那样吧,家里的阿姨也做得出来,至于一大早拿过来献殷勤吗?”
梁瑾见她说话难听,也瞪了她一眼。
周茵水气恼,扔掉叉子,说要准备记者采访的事项直接走了,留下梁家一对父子大眼瞪小眼,有些尴尬地对舒意赔笑。
舒意不在意,把邀请函拿出来,郑重地交到梁清斋手上。
“梁爷爷,三天后是我妈妈的画展,她忙着布置会场,没有时间抽身,托我给您说声抱歉。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一定要赏光呀。”
梁清斋展开看了一眼:“在茂业大厦的那间画廊举办?”
“嗯,我爸爸还请了一些媒体记者,那天肯定有不少人来,还有慈善拍卖环节。如果梁爷爷不想露脸的话,也没有关系。”
“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清斋放下邀请函,刚运动过的他满面红光,精神矍铄,瞧着身子骨是真硬朗。他的目光微微闪烁,尔后说,“到时候一定准时到场。”
梁瑾有点惊讶。
梁清斋上了岁数之后就很少去外面参加活动了,就是梁家新落地的主题公园开幕剪彩仪式,想着顺道散散心请他一起去都被拒绝了,徐家老爷子邀请他去峰会论坛参加演讲,他也拒绝了,没想到会答应给舒杨的画展捧场。
联想上次八十大寿当天出的事情,他心里有点惴惴不安,总感觉要出事。
舒意见梁瑾没有说话,试探着道:“梁叔叔有时间的话也一起来?”
梁瑾想了下近日的行程安排,时间是可以挪出来的,才要答应下来,梁清斋就替他回绝了去。
“手上的新项目你弄完了?”
梁瑾有点脸热,被老爷子点名问工作进展,就跟老师查作业似的,在小辈面前多少有点丢人。他交代了一些细节的进展,又说:“这个月可以落实。”
梁清斋沉吟道:“我记得你跟茵水的结婚纪念日快到了?”
梁瑾身形一僵,顿时明白了梁清斋的用意。
毕竟是舒杨的画展,他要是也去掺和,家里恐怕要鸡犬不宁了。
嘉善的婚事本就引得周茵水不满,若此时再与舒杨恢复往来,以她的性子还不知做出什么事来。
梁清斋朝他看了一眼,那眼神任重而道远。梁瑾低下头,诺诺地应了声好。
就在这一刻他忽而懂得了嘉善的怅惘,那个从小到大被保护得善良美好的孩子,回国之后的短短数月就学会了酗酒抽烟,哪怕他可以自由地选择想要的生活方式,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然而处在梁家这片屋檐下,只要一日是梁家的孩子,就一日无法真的开心起来吧?
那令人厌倦的、快要窒息的梁家的一点一滴。
可这么多年受梁清斋驱策,他早已失去了自我,也失去了挣扎的欲望。
他早已记不清下乡的那些年,当他听到孩子们郎朗读书声时的心境了,只依稀在心口留下了一道疤,时不时会在身不由己的时候疼一下,提醒他纵现在的生活是许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悲伤不分贵贱。
梁清斋只看了他一眼,随后就问到梁嘉善的情况。
“他说要跟你爸爸学收藏,这几天还准备去古城区走一走,看看老建筑的设计风格。今天怎么没有陪你一起回来?该不是抛下你自己去找灵感了吧?这孩子真是的。”
舒意不知梁嘉善找的是这个借口,顺着老爷子的话头含糊道:“是啊,他每天都起得很早。”
“那孩子很善良,知道我有早锻炼的习惯,念书的时候不管熬夜到多晚,第二天都会早起陪我,练完一套拳才会去学校。小意,这是我最疼爱的孙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啊。”
老人期许的目光似有千斤重,舒意不敢认真应对,顾左右而言他地找了个借口。正好赶上记者到场,她就趁势告辞了。
离开花园前与记者打了个照面,对方目光落在邀请函上,朝舒意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梁家大门外,姜利每隔半分钟就看一眼时间,越等越不耐烦,见她在里面耗了快有一个小时还不出来,拔了车钥匙径自塞进裤子里,就要准备翻墙。
忽而听到一串笑声,他转头一看,舒意正站在不远处。
早晨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白色手工缝制的裙子被吹得飞扬起来,露出一双又细又白的小腿。
被他的目光盯住,她不安地动了下腿,手勾起头发挽到耳后,转过脸去,只留下一道弯弯的唇角。
他扫了眼自己此刻正半扒拉在墙上的笨拙姿势,有点羞恼,往下一跳,大步朝她走过去:“出来了也不喊一声,等着看我笑话?”
“是啊,想看看你被保安追着打的样子。”舒意没忍住杠了一句。
“切,那我就说是你带来的。”
舒意摇摇头,一脸无辜地和他划清界限:“我不认识你啊。”
姜利看她好像真的不认识自己一般的高超演技,气得胸口闷堵,捡起头盔往头上一套,强行按捺住揍她的冲动。
可转念一想,她这样倒有点金九的轻狂,装小白兔久了大概忘记自己也曾是戈壁上一条狼了吧?
他轻哼一声,扭动钥匙。
舒意才要坐上来,他一个急甩转尾,拨开头盔的挡面罩说:“不是不认识我吗?得嘞,您就跑回去吧。”
舒意:??
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