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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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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响陡然抓住脖间的手,那黑影的正是万秀才。

万秀才为了亲手勒死曾响,享受复仇快意是而显形。然而蚍蜉撼树,万秀才冷笑一声,如被夜猫子盯梢,还不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放在眼里。眼瞄着沈吟要近了,已经吓跑不少无神无志的小鬼,万秀才猛地用力。

生死之间,只剩瞬息。

供案上有铜锈斑驳的铜炉,香灰沉寂数年,每年忌日除了亲自上坟,曾响还会来此处恭恭敬敬点一柱香,以祈祷茉娘九泉之下依旧有书可念,不至于孤独寂寞。

铜炉当中不知何时被人点了柱香,笔直矗立,宛若古而有之,头顶一星一点火光如红莲闪耀,绝色于红尘。

香烟缥缈,恍然是个幼童形状,渐渐凝结成个不大的素衣女童,一如那日出殡。她安然地躺在密闭的棺材中,因身死而妖异美艳,没人瞧得见她一身最美的模样。幸而老天有眼,许多年之后,还是叫他瞧见。

万秀才不敢相信,一个“不”字尚卡在嗓中,茉娘悄然靠近他,无限的力道带着命运固有的轨迹,伴随着少女的泠泠笑声,生生将他拽开来。

曾响如获新生,咳嗽两声,捂着脖子瞧着眼前虚迷幻境一般的情景。

万秀才万般不情愿,终于消散。茉娘安然站在他面前,身影一时虚一时实,飘飘渺渺好似漫天的风和雨。

沈吟见她小小年纪,却生的一副工于心计的模样,不由得拧起眉梢,只怕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姑娘并没有那么坦荡如砥。

居同野终于赶过来,一手持柴刀,浑然不惧顺势揽上沈吟,炽热胸膛贴上纤瘦背脊,一如水溶于火,又如水流入海,皆然一体。他见曾响和茉娘之间情丝三千,不忍心打扰,拉着貌似准备看戏的沈吟就要朝外走。

两只手一触碰,沈吟想他在这里,这小女鬼大抵不敢发作,蹙眉不展,跟着他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结过婚,这个​‌​古­‍‍‌‌代‎‍婚礼流程是我在百度百科上查来的。】

☆、大红盖头

茉娘不改当年模样天真烂漫宛如一朵茉莉鲜花盛开,空空荡荡的大堂之内,笑声夹生,好似还没有学会笑,叽叽呱呱地开口。

“响哥,我做你的妻,可好?”

“响哥,你不是亲口说过娶我的么。”

曾响久久不答,茉娘一个劲地含带希冀开口,似乎只要这人一开口,他们就能突破阴阳两界,违拗世俗隔阂。

“我已经有了妻,拜过堂饮过合卺,大家都见得。”曾响冷不丁地道,嘴唇青紫,仿佛赤身裸体惶然暴露在凛冽寒冬之下。

原来这姑娘小小年纪已懂曾家家产显赫,立誓嫁给他,享一辈子荣华富贵吃穿不愁。又恐惧身份悬殊,只能为妾为婢,免不了端茶送水,便有了绝妙想法。然而人的恶狠还是超出她一个幼童的想象,她不过是想借机获得曾响的同情心,好大红的轿子明媒正娶,浩浩荡荡嫁入曾家。

戏里常常歌颂英雄救美,现实真英雄总是迟一步,好如天妒红颜。那日她见残阳如血,算算时辰人该在来的路上,戏要演得真情实意,不到命悬一线不真切,她将自己交由一根麻绳决定生死。已是弥留,双目因充血而赤红暴突,然而她的英雄却迟迟不到。

濒死之际魂魄出壳,便看见她的英雄早便来了,只是被爹娘拦在前院,两人一替一地说着感激不尽的话语,未曾留意屋内一朵鲜妍娇花正在被侵蚀枯萎。她又恍惚地想起来,某天晚上,她已入梦似是听见爹娘在商量,她一死曾家必然给更多抚恤。而她已不是完璧,这样的人,只配得起贩夫走卒下流之辈,万万入不了曾家大门的。

茉娘怔怔然望着曾响,眼角闪闪烁烁,似是在回忆天真无邪,两个人小手牵着小手。

曾响只以为她要与自己做对鬼夫妻,然而新婚妻子还在新房内等候,他已成家立业,不可能辜负曾家显赫名声和缘定妻子。

他退后半步,是做出决定。

沈吟替居同野抹去眼角泪花,又不是衔草结环报情报恩,炯炯有神的两只眼果然白长,没见到那女鬼也是恶鬼。他怜惜地望着人,无奈道:“至于么。”

居同野满目愤愤盯着沈吟,恼火他居然不感动,分明做有情郎怒瞪无情郎的模样。

茉娘垂下头,耷拉着,如离开艳阳光照的草。分明还能感觉到白天的骄阳似火,一入夜便凄切惨淡。茉娘猛地抬起头,双眼一如濒死之际血红暴突,青面獠牙丑态百出,嗓音尖细穿耳而过:“那你随我一并去吧。”

电光急闪阴风吹起,云影憧憧,支离破碎地投在暗青地上,如地狱大门敞开无数鬼影争入人间。

居同野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去,人分有情无情,鬼亦分之,他是瞎了眼才觉感动。

茉娘想她这辈子,从第一步起就行差踏错,从此入万劫不复之地。然而不复之地孤凄寂寞的很,她实在不想独自捱。

曾响挣扎着被倒拽,大声呼救,眼见整个人就要被拽入夜色之中。居同野骤然向前一扑,抓住他的手,两人大男人的重量竟抵不过一只小小女鬼。

沈吟盛怒,敢动他的人!撸起袖子就要朝前冲,他才迈出一步,就见身畔有个大红身影一闪而过,裙摆盛绽仿佛一朵婀娜多姿的鲜花。

“哪个狐狸精敢勾搭我相公!”

只听一声怒喝如炸雷,河东狮孔,新娘子的喜服在身凤冠已退,精细绣工的霞帔如蝴蝶双翅,手里却大煞风景地举着根长棍,棍子上红布彩绸还在,显然是临时从四人抬的花轿取下来的趁手兵器。

大红喜色本就辟邪,新娘子棍抡劈散黑影,棍在青砖地上重重一磕,仿若靡天禅音荡涤肮脏。黑影退尽,只余清清月华和众人。

沈吟瞠目结舌,他听说曾响的新妻出生诗书礼家,没想到这姑娘竟然也懂得驱鬼之术。

新娘子自酒醉中被憋醒,发现新婚相公不见踪影,还以为曾响已有了通房,趁她不察睡到别处,简直奇耻大辱。是以找了趁手兵器,要给那狐媚子些教训,也叫她一尝正妻厉害。谁曾想却遇恶鬼作祟,然而妒火烧得旺盛,哪里想得了许多。

居同野死里逃生,大喘气之余,就见一根粗棍横挡在自己面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只感觉周身笼着层层杀气。

新娘子只想找个人发泄,一时竟没注意棍下是个男人:“你是谁,大晚上不做好,竟勾搭我家相公!”

曾响瞥见沈吟脸青如铁面,慌忙解释:“娘子,这位是居大哥,和我同为捕快替大人办事的。”

沈吟也是发起火来遑论‎‎男‍‎­‌女​­,勃然大怒道:“大胆刁民,当着本官的面也敢行凶。”

新娘子遭遇当头棒喝,回过神来,意识到触了县太爷逆鳞,谁能想到大晚上捉奸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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