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垚也无所谓,就一直看着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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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姥姥让徐垚去洗菜,楚闻歌一个人在那里坐立难安,自然就跟着徐垚一起去了水池边。
徐垚一见他过来就开始笑他,“枣子橘子吃完没?”
“你还说呢,都不过来帮我一下?”
“其实吃不完没关系的,你就放那就行。”
楚闻歌总觉得好像不太好,人家都塞你手上了,结果人家一走开你就把东西往旁边放,这不是白白辜负了人家的一番热情吗?有点不忍心看到老人家脸上失望的表情。
徐垚就笑他。“你想多了,这边的人都这样,就和城市的很不一样,大白天出门了门不关也没事,有什么吃的邻里街坊都要送一送。基本出门都认识的。我姥姥就那个习惯,不把东西塞人家手上她就觉得自己没做到位,但其实你吃不吃随便你的。”
“不早说……”
他刚把那几个橘子枣子全吃了,感觉基本都可以不吃午饭了。
“有时候就觉得你特别笨。”徐垚又笑他。
换个说法就是,有点蠢,有点可爱。
“哎,你妈妈,没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
“有啊,我有两个舅舅,一个大姨。”
“他们不在这边吗?”
“在呢,两个舅舅的家就在边上不远处。”
“喔……”
楚闻歌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
徐垚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
“放弃吧,不可能的,他们也都是小本家庭,哪里一下子掏的出这么多钱,当初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们挺多钱的其实,大家都是各过各的,就因为你一个人的破事而毁了和你有裙带关系的所有人,不太现实。他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嗯。”
楚闻歌觉得徐垚说的其实有道理。
徐垚说着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楚闻歌手上的动作,看见他洗菜的动作挺娴熟的,而且洗的还挺干净的,“你不是学的挺快的嘛,我以为您不会干这种活?”
楚闻歌瞥他一眼,“不要把我说跟什么废物一样好吧?这事有手有脚的人都能做,我不是什么大少爷。”
楚闻歌说的还有点责怪徐垚的意思。
“知道啦,开玩笑的,你最棒了,什么都会。”
“是啊,我连杀鸡都会呢。”
徐垚挑挑眉,“哦,那你厉害了,这个我真不会。”
“我也就随便一说,我长这么大连活鸡都没见过。”
“……”
、
饭桌上徐垚的姥姥依旧热情似火,只差没把整盘鸡肉都夹给楚闻歌,连徐垚都有点哭笑不得。你亲外孙在这边呢!
按他姥姥的意思是,这孩子这么远过来真的怪不容易的,人家一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坐了这么久的盘山公路,而且这么久可以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徐垚带同学来这里,可不得好好招待。
而说到这件事情,徐垚也一下没明白,他其实也不太清楚自己干嘛就冲动让楚闻歌陪自己来了。
他知道自己提出邀请了,楚闻歌肯定会来。
姥姥吃完饭了要去收拾东西,忙前忙后一刻不消停,而姥爷刚吃完饭就坐门口抽烟去了,把空间让给里边的年轻人,至于母亲,自从回来之后便躺着和睡觉了,一直到了现在还没有醒,所以饭桌上就剩下了楚闻歌和徐垚两个人。
楚闻歌的碗里都是菜,高高的叠着。
徐垚看着楚闻歌那不知从何下手的表情,只觉得好笑,刚才吃了这么多橘子,枣子,其实早就饱了,现在让他好好吃半碗饭还可以,但是这么多,这么满的菜,还这么多块鸡肉,他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
“吃不下就算了,给我吧。”
说着就开始夹楚闻歌碗里的菜。
楚闻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
“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没。”
他其实是好奇这自然的有点过分以至于都有点不自然的氛围,他和徐垚之间的氛围,就好像,很熟很熟了,反应过来只有才发现,原来已经熟到这种地步了。
“待会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嗯?去哪?”
“带你去看我小时候经常去玩的地方,就是刚刚姥姥口中说的那个王二蛋,我小时候过来这边的时候,就经常和他一块玩。”
“你和他玩的很好啊?”楚闻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
“还好吧,那时候小嘛,学校里边的人因为我爸爸的原因,都挺嫌弃我的,那时候不懂事,就喜欢和他们打架,关系就更不好了,但是来这边,那个王二蛋就不会说东说西,就整天带着我玩。”
楚闻歌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不舒服源自哪里,却也明白这股不舒服的劲其实很莫名其妙。
“看起来你从小到大其实身边的人挺多的,像我就一个都没有。”楚闻歌扒拉着碗里的饭。
“那是你不想跟那些人玩,你要想的话,肯定一堆一堆地全往你身上扎。”
“那有什么用,人家看上的全是我的那些新奇玩具,还有我请他们吃的零食。”
徐垚笑笑,“哎在这里聊小时候好傻逼啊,打住打住。”
楚闻歌也觉得挺傻逼的,像两个智障一样。
“我其实也就那么几个,除了他,就剩城里住我家旁边的一个哥哥了。”
“嗯?还有个哥哥?”
“嗯,住在张阿姨的隔壁,小时候帮过我好几次。”
楚闻歌就静静地听他讲着,比起刚才那个王二蛋,这个听起来比徐垚大挺多岁的大哥哥显然没这么大的威胁,应该只是哥哥弟弟一般地相处。
“吃饱没?吃饱了就走吧。带你遛鸟去。”
“遛……遛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听着有点色情……
楚闻歌将信将疑地看了徐垚半天,神情变幻莫测,一下复杂一下惊讶一下又觉得不可思议。
徐垚扶额。
“你特么想哪里去了??!!”
☆、第 25 章
被莫名其妙爆了头的楚闻歌心里暗暗不爽,跟在徐垚身后一股怨气,“明明你自己说的不清不楚。”在后边肆无忌惮地小声逼逼。
徐垚不理他,领着他左拐右拐,期间好像上了好几次山,又过了好几次田,他其实真的是个土生土长的城里人,这辈子都没有到过农村,因为压根也没人会带他来这里,唯一的知识来源就是周阿姨带着他看电视时,看的那种乡村爱情片了解到的。
但是现在看来其实很不一样,现在虽然快冬季了,一眼望去可能绿的不那么明显,但是绿里带黄的萧瑟看着依旧舒服,尤其是那些已经成熟的一眼望去全是金黄色的稻田。吸进肺里的空气也和城市里微微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