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自己的脚?也对,姜赢她本就是被半路抢夺而来的,况且这后宫里有多少个女人?而对于她的过去他知之甚少。
尤记得他最初到来的时候,睁眼是一样惊艳尘世的人,稀世姿容,却是那么冷漠的表情,即使在他濒死的时候,她依旧是波澜不惊,明明一旦他死了,姜赢也注定难逃一死,这么多人恨她,他们一定会把她活活关到王陵中去的陪葬的,可即使是这样,姜赢也没有哭喊,在喧闹的大殿上,她仿佛是一个局外人一般。
那为什么,甄昊思来想去,却还是觉得想不透,可为什么姜赢现在却对他这么好?因为他改过自新并且态度良好,姜赢觉得很是满意,所以多给他几分好颜色?还是为了茱萸,她本就是绝美的人,只要稍稍施以颜色,都会有别样的风情,可这些日子以来,她是真的很好,疲倦的时候,迷茫的时候,高兴的时候,她总是陪伴在他的身旁,一直,她们一直在一起。
但现在要说真心话的时候,所以她再也忍耐不住了给了他一巴掌,结合原主以往的斑斑劣迹,这一巴掌他受了,也没有什么的,可是,他还是很难过。
一瞬间变得垂头丧气,身体好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仿佛是刚才遇袭的时候所有的伤痛都一起涌了上来,还有一种孤单,这种孤单与丧气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也不知道是该感谢姜赢的坦诚,还是……罢了,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他只想现在就躺在这台上直接睡过去,他累了。
“君上……”姜赢看着眼睛发直的甄昊,目光中满是催促。
“王后究竟何意?”甄昊没精打采,只是稍稍抬起眼皮望着她。
面对甄昊的发问,姜赢却反问道:“那一掌过之时,你在想什么?”甄昊意外,姜赢没有用敬称,真反常,还是说以前都是克制,现在这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知道姜赢急切,甄昊也想了想,“寡人……我在想”说话总该算数的,况且在莲花台上并无别人,他不再是君主,而她也不是王后,除去这个身份,她们本就是两个普通的人,他并不比别人高贵,也没必要压着姜赢,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得,这样一想他的心忽然变得轻松了些,甄昊笑笑索性破罐子破摔,横竖这左右没人,姜赢都这么直接了,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于是甄昊坦然道:“刚才那一下,我在想还好这莲花台上没别人。”
姜赢听了不由诧异,她在心中把这句话颠来倒去默默念了好几遍,没有别人?是了,若是被人看见了她竟然敢对君上出手,那么她会被视为贼人立刻被拖下去的,责骂是轻的,甚至连他也救不了她。
甄昊看着思考的姜赢,心中有些感叹,自他来到这里,姜赢是冰冷的,也是谨慎的,她做的事情再奇怪,但只要细细一想,就能发现她一定不会越界。
即使被莫名其妙挨了一掌,他的第一反应也是如何保全她吗?无数回忆涌现脑海,姜赢掩面呜咽,她不必再去试探,也不用再去寻求谜底的答案,在这一瞬,女子心中有了答案,她斩钉截铁的告诉自己,眼前人绝对是另一个人,哪怕是一模一样的外貌,一模一样的声音,字迹也好,胎记也好,判断一个人不是凭借这些东西,而是那颗内在的心,现在她终于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那个人!
姜赢陡然抬起头。
甄昊微微一愣,直到身上一沉才发现原来是姜赢扑进自己的怀中,泪水洒在他的脸上、衣襟上,姜赢搂着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怀中低泣不已。
看到这里,甄昊的心早就软了,为什么他总是让她哭泣? “你怎么了?”甄昊直接发问,语气平缓,他想通了,生长的环境不同思想不同过往不同,因而面对一件事情会有截然相反的看法,孰对孰错,难有定论,人与人是难以相互理解的,而他已经受够了这种不断猜疑的日子,他直接问。
女子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带着笑:“妾太高兴了……”是啊,她从未有过如此的喜悦。
高兴?甄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也跟着她落下泪来,喜极而泣,那就是……甄昊一瞬间领悟过来,他刚才在想什么呢?姜赢对他的好,难道是假的吗?姜赢并不是怨恨他,姜赢是在怀疑,她在确认一件事,这些天他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那件事他也不再去想了,但是不代表姜赢不会疑惑,姜赢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看着,她怎么不会怀疑。
甄昊心中正在波涛汹涌,却看见姜赢突然从怀中抬起头来,朝他笑道:“方才王问妾是如何看待君上的?”
甄昊突然摇摇头笑道:“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倒是现在寡人觉得这心也疼,肝也疼,腰子也疼,哪都疼,王后你说说,这可怎么才好?”
姜赢起身绕到他的身后,从后抱着他,二人一起摇晃,姜赢笑道: “那妾给大王揉揉?”
甄昊拍着她的手,挑眉笑道:“揉揉,对对对,这劫后余生的,王后可得给寡人好好揉揉,这心中可得好好揉揉,这心最重要,人要是没了心,可就白活了……”
姜赢坐下扶他躺在自己的膝上,一般帮他揉捏,一边笑道:“这常言道,这有来有往,大王也该说说是如何看待妾的?”
甄昊听了突然一怔,他是如何看待姜赢了,他又是为什么而爱姜赢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了。
是因为姜赢生得一副任谁都会爱恋的容颜?还是因为她玲珑的身体,姣好的体态?是吗?是也不是,放眼后宫,还有很多娇美的女子,可他的目光却不曾在她们的身上流连,而按照他的审美来说,六公主那种异域的外貌他也同样喜欢,可为什么在他的心中却从来没有想过任何要与她们相伴的事呢?
为什么?是了,他这个人太自私了,他喜欢对他好的人,在最开始他初来的时候,他喜欢墨不渝与王叔远超于姜赢,但他对姜赢也是好奇的,冰冷的绝世美人,像是雾里看花,见的着,触摸着却好像隔了一层,但之后的点点滴滴,因为长久的陪伴,因为共同的经历,因为时间,他才明白自打初见,他就对她倾心了,他最喜欢猜测姜赢的想法,她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勾起他的好奇心,而越接近,他就越发觉,温柔的话语,甜美的笑容,可是她不笑的时候也是那样好看,即使是冷脸对着他,他也同样觉得快乐。
甄昊紧紧地握着姜赢的手,紧攥成拳,泪水滚落,心中无限感慨,能与你相遇实在是太好了,寡人的王后……
“想看你一辈子,一辈子也看不够……”甄昊轻轻说完这句,突然起身,拉起姜赢笑道:“这满身血污,腥臭逼人,莫熏坏了寡人的王后,”姜赢听了扑哧一笑,扶着甄昊往莲花台下走去,宽阔的莲花台,两双脚步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