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起床边的拖鞋亲自替她穿上,“天还冷着,不要光着脚踩在地上,仔细感冒。”
“……哦。”阮楚楚僵硬地冲他点点头。
顾煜就着蹲着的姿势仰头看她,整个人看上去温和无害,他一手搭在阮楚楚的膝盖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阮楚楚立刻觉得自己那一片皮肤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猛地站起来,也不顾身后顾煜的目光,趿拉着拖鞋就往浴室走,中途还不忘从衣柜取出一套相对而言看上去最保暖(守)的睡衣。
“我我我先去洗澡!”她扔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甩上了门。
这一个澡又磨磨蹭蹭洗了大半个小时,直到洗完穿好衣服坐在马桶上,阮楚楚都没做好出去的心理准备。
不知道假装摔倒撞到头,让顾煜相信她失忆的可能性大不大?QAQ“楚楚!”
浴室门被敲响,顾煜的人影出现在磨砂玻璃门上,吓得阮楚楚差点惊叫出声。
她捂着嘴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扬声回答:“就、就好了。”
等她拉开浴室门,顾煜果然站在门口等着。
一见她出来便伸手在她额上探了探,“还以为你生病了。”
阮楚楚强忍着没有往后缩,勉强笑笑:“没。”
“你今儿是怎么了?”顾煜轻笑一声,随即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暧昧地捏了捏,往前凑近了些,同阮楚楚面对面,带着笑意的眼里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探究。
阮楚楚僵着身子“哈哈”干笑了两声,抬起下巴脱离他的桎梏,然后绕过他往大床走去,尽量自然地回答:“没什么啊。”
但她没走开两步便被人从身后抱住,紧接着温热的鼻息擦过她颈畔,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刚刚在楼下撩我的是谁?现在怎么又跑的这么快?”
阮楚楚正欲说自己突然身体不太舒服,突然感觉耳垂一阵湿热。
她的耳珠被人含!住!了!
素了十八年没有开过荤的阮楚楚瞬间被这个认知砸了个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已经被攻城略地。
“嗯~”
一道婉转柔媚的浅哼不受控制地从鼻腔发出,阮楚楚不敢置信地睁大眼。
这绝对不是她!肯定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条件反射!
而那只煽风点火的大手则像蛇一样灵巧,所到之处引起一片片令人发麻的战栗,让她几乎站不住脚,只能软软地依靠着身后的男人。
阮楚楚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对顾煜的害怕都削弱了两分,晕晕乎乎被带到床上,直到男人宽厚的肩背挡住头顶的灯光,整个人即将覆盖下来之时才找回神智,反射性抬手挡住了顾煜的肩膀。
“?”顾煜看了一眼抵在两人中间的手,看向阮楚楚的眼里带上困惑。
阮楚楚四肢僵硬,舌头发麻,“等、等等。”
顾煜往后退开一些,好整以暇地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阮楚楚迫于他的近身压力突然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说辞,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啊啊啊啊惨了,肯定要被发现了!!!
阮楚楚紧张地咬着唇肉,心中尖叫。
这时,顾煜突然一个翻身在她身边躺下了。
他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按了按,体贴道:“累了?那早点休息。”
说完抓起被子替她盖上,侧身关了灯,重新在她身边躺下。
过了一会儿,阮楚楚睁着还没完全适应黑暗的眼睛,听到身边传来的一句低语。
“我爱你,晚安。”
第2章 (修)
原主能被这种浅白表面的语言所感动,是因为她戴上了爱的滤镜。
而阮楚楚作为一个清醒的旁观者,自认不能从这句机械的告白里听出什么深情。
她没吭声,只假装没听到。
而对方似乎也只是完成任务一般,并没有想要她的回答,房间很快陷入了安静。
虽然顾煜没了继续的意图,但阮楚楚仍然没有放松下来。
光是想到自己现在正和顾煜躺在一张床上,相隔不过十公分的距离,她就紧张得不行。
悄咪咪往床边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再往外就要掉下去,她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有惊无险地躲过了“夫妻生活”这一道坎,藏身黑暗之中的阮楚楚终于找到了些微的安全感,她从几近宕机的脑袋里抽/出一丝理智,开始思考一些有用的信息。
原主阮楚楚在《一孕成婚》里,是一个没什么太大存在感的炮灰女配。
虽然她是大反派顾煜的原配,但充其量也只称得上是个背景板。
类似于触发顾煜支线的一个NPC,怀了一个不受期待的孩子,还被小三设计流产,因而换上了抑郁症,最后整个家族企业都被狼子野心的顾煜吞并,打打酱油就领了盒饭。
最大的作用便是衬托顾煜的无情了。
若不是名字一模一样,她对这个炮灰也不会有太深的印象。
犹记得当时她在看到阮楚楚最后只得来一个寥寥两三句话概括的“郁郁而终”后,还郁闷地跑去她爸书房,靠坐在办公桌上埋怨:“楚楚楚楚,爸,你怎么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啊?”
她爸放下文件问:“楚楚不好吗?”
阮楚楚不满道:“太普通了,我随便翻一本小说,都有人叫楚楚,还尽是些炮灰。”
“纤腰之楚楚兮,回风舞雪。”阮爸爸靠进椅子里文绉绉念了一句辞,笑呵呵道:“我的女儿,只要负责美就可以了。爸爸觉得非常好!”
或许小说作者只是随手为一个不重要的配角取了一个没有特色的名字。
但在她的父母眼中,“楚楚”两个字却是他们对她的美好祝愿。
想到这里,阮楚楚不禁鼻酸,眼一眨便落下泪来。
不知道原来那个世界里的她怎么样了?会不会也有其他人占据了她的身体?
那她的爸爸妈妈能发现那不是她吗?如果发现了,会伤心吗?
肯定会很难过的。
她爸搞不好还会哭鼻子,然后被覃女士嘲笑。
那还是不要发现的好。
阮楚楚这么想着,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她担心吵醒顾煜,便将脸埋进枕头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许是因为缺氧,竟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自然也没有发现身边人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
顾煜拧眉思考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原本偏浅的瞳色在黑暗里也仿佛吸着了墨一般,泛着冷冷的光,让人看不透彻。
他没有动,又重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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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楚楚一晚上没睡安稳,梦里全是追着要吃她的怪兽,等她筋疲力竭终于被扑倒,那张着血盆大口咬下来的猛兽突然又变成了狞笑的顾煜!
阮楚楚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