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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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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屯知道,也不敢大意,又传来回回医者为我治病。庆幸地是,因这疾病,八剌一直没有在我这里留宿。他随医者看过我几次,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并不直接和我对话,只是向医官询问我的病况。我自然是懒得多看他一眼。

那海哈屯和几个小哈屯先后过来探视,通过她们的表情,我已知道此事大抵是传开了。几个小哈屯看我的眼神酸溜溜的,也带着几分不解,还有些许的不快。我并不多解释,事实已是如此,有什么好说的呢。

那海哈屯还是那么温柔平和,似乎心中也毫无芥蒂,反而耐心地劝慰我:“八剌汗是真心爱你,一时急躁了些,却没有故意伤你的意思。公主身份尊贵,心里的委屈我自能明白。可事已至此,一味纠结只会徒惹伤心罢了。不如看开些,别再管那些规矩,安心留下来。说到底,您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没有个男人依靠,可怎么成呢?”

我听了只是冷笑,知道她也是一番好意,却仍忍不住刻薄道:“那海哈屯是八剌汗的妻子,他做了错事,您理应规劝。怎能任由他误入歧途?”

那海哈屯神色一滞,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似的,但还是把话头咽了下去。

“也许您觉得我口是心非,或是矫情得很。这都无所谓。”我叹了口气,淡漠道,“您若是个贤明的妻子,还是劝一劝自己的丈夫,切莫一错再错。改悔仍来得及。”

听了这话,那海哈屯秀眉一挑,一改往日的温和,目光犀利起来,淡笑道:“公主抬举我了,后宫的事我也许还能过问一二。可汗国大事,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您是个聪明人,岂不明白?”

脑中轰然一声,又想起昨晚八剌的话:“忽必烈一道圣旨算什么!他不过把我当作制衡海都的棋子,我八剌又岂能甘心受人驱使!?”

这是他最后的决定,我才恍悟过来。咬了咬唇,嘴中一片苦涩——我失去了最后的底牌。

那海哈屯笑容不改,着意加重了语气道:“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要奉劝公主一句,君王的恩宠如早晨的露水,日出即逝啊。望公主善自珍重,免得误了自己。”

她撂下一番话,便轻飘飘走开了。我望着她的背影,苦涩地干笑两声,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

将养了十余日,身体稍见好转,八剌看我的次数越发频繁,我的态度便愈加冷淡。医官说我尚未痊愈,尤其是下.体撕裂的伤还未全好。他有再多欲念,也都忍了下来。

养病期间,我无法骑马,只能偶尔出去透风,见见太阳,心里烦闷得很。八剌闻知,便把巴希尔长老请来。

我这才想起自己拜过的老师,便也不拒绝。我不知八剌用心为何,难道他想让一个回回长老给我心灵的慰藉,顺从地接受真主的安排?

再次见到巴希尔老人时,他仍是一身洁净的白色长袍,虽上了年纪,眼睛里仍有清澈的光,宁静而安详。我看着老人苍白的发梢和胡须,突然心生凄凉,想起了远在上都的忽必烈。算一算,他今年也有五十五岁了,是不是也两鬓斑白了呢?

低头握住了衣襟,口中唏嘘不已,真不知自己还能否见到这个阿爸?

巴希尔老人一直没有做声,他看见我苍白的病容,着实有些吃惊,沉默了好一阵儿,我也有些诧异,小心翼翼地打量他。

老人脸上竟有几分难过的神情,我忍不住去探问个究竟。他犹豫片刻,还是坦诚地告诉我:当年他也有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却被蒙古宗王看上了,生生讨要了去做了别妻。从那之后,他的女儿就再也没有笑过。他说我的神情像极了女儿出嫁后的样子。

闻言,我心下恻然,同他对视了一阵儿,一时竟不知谁该同情谁了。也许他也知道我的遭遇了吧。

而后,老人绕开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温和地笑了笑,问:“我空负盛名,所知并不多。公主想要学些什么?”

“波斯语……和波斯文字。”我沉默一会儿,开口。

老人笑着摇摇头:“学语言最需要耐心和平和的心境,公主情绪低落,今天我还是为您读几首诗吧。”

我点点头,老人便从包裹里掏出几本厚重的书籍,许是珍藏久了,纸页都已泛黄。他翻了一页,便垂下目光,用温和醇厚的嗓音朗读起来:

“宇宙总是这样循环旋转,

时光像山泉小溪流水潺潺。

多少繁茂的花园变成荒凉的旷野,

而那不毛的沙漠却变得郁郁葱葱……”

他先用波斯语朗读了一遍,我自然听不懂,而后便用蒙语解释了大概的意思,见我有些懵懂的样子,又添了一句:“撒马尔罕历史上伟大的诗人,鲁达基的作品。”

我默默地领会他给我念这首诗的用意,无奈地笑了笑。无论心灵怎样超脱,都没办法帮我脱离眼前的苦厄。他见我仍情绪低沉,沉思了一会儿,又找到了另一首诗:

“困苦中的朋友不要悲伤,

生命之泉总是在暗中流淌;

不幸的朋友不要愁烦,

真主的仁慈广大无边。

不要因为时运不济而闷闷不乐,

忍耐虽然痛苦却能结出甜果……”

“这是波斯诗人萨迪的《蔷薇园》中的选段。我亲爱的孩子,我知道你心头有痛苦萦绕不止,却没有办法让你展开愁眉,露出笑颜。可巴希尔总相信,善良的人不会受到命运的薄待,今日的苦痛只是为了孕育明日的硕果,真主的光辉会照耀到每个角落。”巴希尔合上书籍,温声说道,却又小心翼翼地,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安慰很无力。

可我已能感受到他真诚的善意了,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悲酸,眼泪竟不自觉地溢出,一时窘迫,忙背过身擦拭泪滴。巴希尔老人微微一笑,体贴地安慰着:“好孩子,眼泪是真诚的礼物,是心灵凝出的露珠,当它来临时,就不要拒绝了。”

我这才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谢谢您。”

巴希尔老人目光一颤,闪过一丝欣慰,似乎得到我的谢意已足以使他感动了。

我回想着他刚才读的诗,在心里辗转了几遍,突然想到了什么:“长老。真主的仁慈虽法力无边,可若只是忍耐,真的能等到真主的怜悯,救人脱离苦难吗?”

他看着我别有深意的目光,一时沉默,而后才问:“公主是想说什么?”

我不知面前这个老人是否真的可靠,可一时又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一试:“恐怕不久之后,八剌汗的弯刀就要再次挥起了!”

“您说什么?他和海都汗不是发誓要保护河中之地吗?”老人的目光闪过一丝惊惧,胡子也陡然一颤。

我垂眸苦笑:“战火不会在这里燃起,而是要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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