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热,倒像个小火炉。
温言习惯性地朝他靠拢,慢慢滚进了他怀里,摆了舒服的姿势,彻底不动了。
江舟时隔一年又抱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媳妇儿,激动了半天才小心翼翼把他抱紧。
媳妇儿又软又香甜,睡觉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没两样,都是安静乖巧的,发出轻轻的呼吸声音,从前习惯了江舟的存在,后来每日睡觉要护着小一,手都是伸出来搭着的,现在被江舟抱在怀里,他立刻跟着抱住了江舟的腰,轻轻地蹭了蹭。
江舟浑身僵住不敢动弹,直到温言又沉沉睡去,他才把被子往上扯了扯,也跟着睡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温言从床上醒过来才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他熟悉的床。
他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昨天下了雪,江舟把他背回来了。
他摸了摸旁边的枕头和床位,只有淡淡的一层温度,江舟应该起来好一会儿了,他刚准备起身,却见江舟从外头进来了,顶着满头的风雪。
“先别起来了,你那衣裳昨儿雪落湿了,我怕半夜烘燃着了便没动,才刚挂起来的,还没干呢,你还是再躺一会儿,等衣裳干了再说。”
温言便卷了被子躺下:“你去哪了,顶了一头的雪水回来。”
“我出去看看细河上结冰了没有,若是结了冰这生意就做不成了。”江舟拿布擦了擦身上头上的雪水,继续道:“爹娘那里我叫人说过了,雪化之前你先住我这里。”
“可是后日就是小一的百日……”
“不碍事儿,我瞧过了,这雪虽然下的大,却不深,下了立时就化了,后日估计就没了。”
温言便不说话了,他穿着单衣窝在被窝里,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是他们时隔一年一起睡的第一觉。
他从被子的缝隙里往外头看去,江舟正低头在炉子上的锅里头搅着什么。
“等会粥就煮好了,你喝一碗再睡一会儿。”
江舟抬头,和温言往外偷窥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江舟坦然,温言反倒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头。
火炉上的粥咕噜咕噜地滚着,散发着清甜的香气。
温言到底忍不住,问道:“你煮的什么粥?”
江舟盛了一碗粥递给他:“是皮蛋瘦肉粥。”
皮蛋是最开始的时候村里人拿来换猪肉的鸭蛋太多了,江舟还没想好要做什么的时候,他一个人吃不完就做了几个皮蛋,前两天才开封出来的。
温言从来没吃过皮蛋,更没听过皮蛋,因此很好奇。
江舟这粥从他起来就开始煮了,除了盐便没放别的调料,煮的稠烂绵密,米粒入口即化。
温言喝了一碗,顿时感觉肚子里暖烘烘的:“好喝。”
他双眼亮晶晶的,显然想再喝一碗。
江舟却把碗给收了回来:“皮蛋粥虽好喝,但是不能多喝。”
他做的这个皮蛋不像记忆里的皮蛋有那么多高科技弄成,用的是最古老的方子,里头有些轻微的有害物质,多吃对身体不好。
好在温言十分听话,江舟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反驳,他既然说了不能多喝,那就不喝,转而吃起小点心来。
等吃完了收拾完了,江舟开始盘算着该在小一百日宴上准备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34章 大姑母
温言喝了粥被江舟逼着躺下了。
江舟自己则坐在床边烤火,边和他细数百日宴的准备工作。
“宴请的人数确定下来了吗?”
“我这请了老余头、卢大郎、鲁大娘他们,你那边呢?”
温言想了想:“我娘还请了我大姑母和小舅舅一家,其余的倒没什么,都是些常往来的朋友罢了。”
温言的娘在家行二,他姥姥一共三个儿女,说实话江舟并不十分熟悉。
他大姑母嫁的略远了些,平日里基本不会回来,江舟也就在和温言成亲的时候见过她,为人泼辣。
温言的小舅舅倒也是半山村人,只是江舟听说其为人孤僻,也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不过他木工做的不错。
江舟确认了一遍人数,转而思考起当天的宴席来:“爹娘这宴席预备怎么弄?自己做还是请大厨子来?”
他们这几个村上是有大师傅的,往常有什么宴席都是请的大师傅,不过也有自己准备的,只是到底比不上大师傅的手艺。
温言仔细想了想,忽然道:“我听我爹娘的意思原先是想请大师傅的,只是好像大师傅近期要出去一趟,只能自己做了。”
江舟眼前一亮:“那挺好啊。”
“好什么?”
江舟一拍手:“不必劳烦爹娘了,到时候我去准备宴席就行。”
“你?”温言上下打量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是他不信任丈夫,虽然江舟最近总是想些新奇玩意儿出来,做出来的效果也不赖,但是真要让他自己承办一整个宴席,温言还是有点不太觉得他真能做出来。
江舟见他满脸质疑,挑眉道:“你就等着吧!”
等到了小一百天那一日,天公果然作美,前两天缠绵的阴雨小雪都已经停了,地上的雪也都化得一点不剩,只剩下一路泥泞。
江舟带着温言早早回了娘家,好说歹说才赢得了自己主办这个宴席的权力,前提是温言要在旁边看着。
自个儿媳妇儿在旁边看着那可是展现自己的大好机会,江舟自然不会推辞,痛痛快快地应和了下来。
当天来的人来的并不算多,都是熟悉的人,江舟先跟着一起迎了客人。
温言的大姑母果然和江舟记忆中相同,为人泼辣,直言不讳。她见小一的百日宴是在温家举行,眼中便带了不屑的神色,嘴上没说出来,眼神却已经是明明白白。
只是江舟如今是特别佛系,只要不是触及原则和底线的事情,江舟都不甚在意,因此无视了她,将人都迎了进去。
等到人都进来了,江舟才去后头准备吃食,温言没有立刻跟着去,被留下来陪客人说说话。
只是他心里惦记着江舟,难免有些坐立不安。
他大姑母瞧他魂不守舍的样子,颇有些看他不起,阴阳怪气道:“瞧瞧你这模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什么呢!”
她可能是整个温家最反对温言嫁给江舟的人了。
从前她就爱口中刺激江舟和温言,如今都这么久了,她依旧没有丝毫改变:“都说女大不中留,怎么你一个男孩儿也是如此。”
她自顾自说了许多话,只是旁人都不搭理她,温父温母嫌她说话难听,还话里话外刺温言,老余头他们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插嘴不好,因此一个个都闭嘴不言,温言的小舅舅又一向扮演木头桩子的角色,一时之间整个屋子里只剩下了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