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他的情绪起起伏伏。
低落,愤怒,再到现在的乐不可支。
到底担心宴安着凉,他捞起地上抛得散乱的衣物,亲手要给宴安穿上。
宴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是光着身子的!
他面红耳赤地夺过迟显淮手里的衣物,低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你转过身去。”
转身前,迟显淮道:“不抽筋了?”
月色下,宴安的脸红得近乎滴血,恼羞成怒道:“抽个屁,你再不转过去,我可就抽你了!”
迟显淮转过身,好笑地摇了摇头,宴安也是个宝贝,他们都不知道零距离接触过多少次了,他还总能因为光着身子被他看到而羞红了脸。
一想到光着身子这件事,迟显淮的怒火又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他发誓,他若不把云祈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就誓不为人。
不!他不止要把云祈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他还要把他给碎尸万段。
偷窥他的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碰他的人,并且是当着他的面,近乎挑衅地强吻住宴安。
宴安穿好衣物回过头,就被愤怒到面容扭曲的迟显淮给吓了一跳。
他担扰地在迟显淮的眼前晃了晃手指,询问道:“你没事吧?”
迟显淮抓住他的手腕,发疯似的把他揽进怀里,啃咬着他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男人用力地撕咬着宴安的嘴唇,似是要把另一个男人留下的痕迹给掩盖住。
宴安瞬间明白了迟显淮的烦恼,他任由着男人用力地咬破他的唇瓣,安抚性地拍着男人的后背。
两人吻得天昏地暗之时,城上明亮的探照灯照了下来。
93,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河边有草丛,城墙上的士兵没能看清楚下面的人,只能隐约看到两道黑影,粗声粗气地喝道:“谁在那里?”
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被这道声音给吓了一跳,眼见着上面摆上弓弩,要把他们当敌人来射成马蜂窝。
迟显淮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训斥道:“大胆!连我都不认识了么?”
城墙上的士兵闻言面面相觑,却没有收回弓弩,而是不确定道:“迟将军?”
迟显淮没有应声,抱着宴安直接运功飞到城下边,距离一近,城墙上的士兵借着探照灯彻底看清楚了两人的面容。
弓弩收起,士兵们立马打开城侧的小门让两人进来,心里还奇怪将军和副将为何三更半夜要跑到城外边,真是吓死个人,倘若不是将军及时出声,他们可能就放箭误伤了,到时候罪可就大了。
心里嘀咕着,嘴上却是不敢问。
宴安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浑身上下都臊得慌。
好在士兵也没有阻拦问明原因,要是不甚被看到面目全非的嘴唇,那脸可就丢大发了。
迟显淮则是面不改色地冲士兵点了点头,还夸奖道:“侦查能力不错,继续加油!”
士兵讪讪一笑,一时半会分不起迟显淮的这句话是夸是贬,只能打着哈哈道:“时辰不早了,将军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迟显淮朗声笑了笑,“诸位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迟显淮带着鸵鸟一样的宴安回到营帐,烛光昏黑,越发显得男子的嘴红艳艳的,如果不是上面布着破碎不堪的缺口,那就完美了。
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极强,尽管已经极其克制了,却还是没忍住把那个不属于他的痕迹给覆盖掉。
明眼人都看得出宴安的嘴唇遭受过什么,迟显淮只能拿出些膏药给他擦上,但愿明日没有那么严重。
明日,明日就要开始作战了。
迟显淮拿出毛巾给宴安擦干头发,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叹气道:“睡罢。”
宴安能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他讨好地亲了亲迟显淮的嘴角,“对不起。”
第141章
突如其来的道歉,搞得迟显淮一愣,他对着宴安的头发又是一顿揉搓,问道:“为什么道歉?”
“我…不小心让云祈亲到了。”宴安呐呐道:“我有挣扎的,但他力气太大,没能挣脱开。”
害,迟显淮还以为宴安想说什么,这件事他气恼是不假,但千错万错都是云祈的错,他不会把怒火迁就到宴安身上,温柔地捧起男子的脸,他认真道:“这件事怪不得你,不过,如果我把云祈杀了,你会怪我吗?”
宴安透过男人的眸子,知道他不是在说笑,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内心深处,他还是希望迟显淮能留云祈一命的,可战争开始,总有一方伤亡的,如果要二选一的话,他只能选择迟显淮。
也许白羊座的男人真的挺渣的,短短一年的时间,他可以做到抛弃那个深爱多年的男人,选择投入迟显淮的怀抱。
感慨万千,最后说出口的时候,他嗓子都带上了几分沙哑,“我尊重你的做法,只希望你能留他一具全尸。”
他知道,迟显淮折磨人的手段不少,到时候给云祈搞个人彘,那云祈不知道得多疼。
迟显淮是起了那个心思的,他在试探宴安,可惜宴安还是让他失望了。
但凡宴安没有一分犹豫,他心里的嫉妒就不会那么深。
替身么?
他不介意,但他会让云祈知道,替身不仅会代替正主,并且还会把他那个模型给消灭,让自己成为世界上的独一无二。
他强压下自己心底负面的情绪,笑意温和道:“自然,我会让他死的体面的。”
宴安清浅的皱了皱眉,到底没在说什么,而是抱着他精壮的腰腹倒在坚硬的石榻上,取暖地在男人的怀里钻了钻,打着哈欠道:“睡吧,明日又是一场硬仗。”
迟显淮轻拍着宴安的后背,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他迫切地想要打赢这场仗,但理论上来讲,那是不可能的。
云祈头脑灵活,战斗力与他不相上下,并且研发出了新型武器。
硬打是打不赢的,他只能靠着布阵来取胜。
一晚上,他想了千万种阵容,最终还是决定见机行事。
云祈也是一晚上没休息,他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宴安那张柔软的嘴唇。
他克制不住地想起文章开头的大肉,心里恨不得把迟显淮这个盗贼给大卸八块,那些主动原本都是属于他的。
他以为自己不会介意宴安被人睡过,他心里不止一次安慰过自己,那个人就是个替身。
可现实还是冲击着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