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家中的夫人奶奶 的,因为这些人一般出身都不低,就 算暂时落难了,可谁能百分百肯定这 些人身后没人相帮,别看他们如今在 监牢里人五人六的,可在外面,那些 当官的老爷夫人轻而易举就能弄死他 们。
钱家的事盖棺定论,在监牢里的钱 家人不知道,但是在外面的人却听到 了风声。
廷远去求了连栋方,想求连栋方救 了月环回来,廷远跪在连栋方面前, 说道:“爹,流放西北,西北离这里三 千多里路,姐姐哪里受得了这个苦, 爹,你让姐姐回来吧!”不说路途艰难, 西北乃是苦寒之地,一个娇滴滴的女 子去西北,如何生活。
连栋方面色冷硬:“回来,怎么回 来?”
廷远的意思自然是让月环跟钱途和 离,这样连家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姐姐 接回来了,这种事并不少见,外人知 道也不会说什么。
连栋方断然拒绝,说道:“不成,若 是这么做,你让别人怎么想我们连 家?”若是他让月环跟钱途和离,外人 肯定认为连家的女人能共富贵不能共 患难。
廷远哀求了半日,连栋方还是不松 口。
廷远心头说不出的难过,说到底还 是他太弱小了,他现在保护不了姐 姐,廷远见再求无用,哽咽道:“爹, 我想去监狱看看姐姐。”
连栋方听了没有反对,现在事情落 下来了,去监牢探望也没什么关系 的。
廷远出了书房,擦了一把眼泪,去 后院寻了苏姨娘,廷远也不是不知道 事的书生,要去监牢探望,肯定得拿 钱去打点,廷远的钱都是放在苏姨娘 之处。
苏姨娘这回没有犹豫,拿出了两百 两银子给廷远,让他去打点。
第483章
月环靠在墙头,刚眯了眼,外面又 有开锁的声音。月环一下睁开了眼 睛,紧张地看着外面。这十多天,监 狱里的狱卒白天都只是送吃的东西的 时候才会过来,其他时候根本见不着 人影。
狱卒这次过来,是要将被关押在监 牢里的丫鬟全部都带出去发卖。所以 这次,心雨也难逃其中。
月环知道,这是事情已经落下 了:“官爷,是不是我们的事有结果 了?”瞧这状况就知道结果不好了。
若是其他人相问,这些狱卒肯定不 会理会,可月环却不一样,这可是有 背景的人。被问及的狱卒说道:“皇上 已经下了圣旨,钱家的人,不管男女 老少,活着的人全部流放西北。
钱大太太跟钱二太太一下晕过去 了,其他的女子也全都抱头痛哭,心 雨却是抓着月环的胳膊,不愿意走。
狱卒看了将脸抹成花猫状的月环, 冷笑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再 不出去,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这些日 子能放过这个丫鬟,也是因为月环死 命相护,可上面的人只言明不要动这 连月环,这个丫鬟却不在其中,这次 上面发话要将这些女人全部都发卖出 去,他们可不会为了一个丫鬟糊弄上 差。
月环如今自身难保,哪里保得住心 雨:“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一定要 好好照顾自己。”这些天月环一直在想 到底是谁在背后相护?想来想去,月环 能想到的一个人,那就是面冷心热的 月瑶,除了月瑶,她想不出其他人, 既然月瑶能帮着她,现在肯定也不会 放她人不管。
心雨也知道这次是避不过去了:“少 奶奶,你要多保重。”她很清楚,这十 多天都是少奶奶护着她,要不然她早 被哪些狱卒糟践了,能熬到现在,她 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说出去以后如 何,心雨没有多想,反正在糟糕,能 糟糕得过在这里嘛!
狱卒带走了丫鬟跟数位姨娘,监牢 里只剩下钱家的几位主子,此时众人 还沉浸在要被流放的恐惧之中,她们 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被带走的丫鬟。
廷远将两百两银子都撒出去,才让 牢头松口让他进去看望月环他们,廷 远带来的食盒也孝敬了几个狱卒,只 带着一个包裹跟着狱卒进了监牢,走 到牢房门口他就闻到一般呛人的味 道,廷远强忍着那股异味,走到走 郎,监牢里阴森森的气息又让廷远打 了一个冷颤。
廷远看到月环的时候,鼻子一酸, 轻声叫道:“姐。”这才半个月不见, 姐都瘦成皮包骨了。
月环看到廷远,眼睛一亮,看到廷 远,仿若看到希望了:“廷远,你是不 是来救我出去的?”
廷远面色一僵,强笑道:“姐,我给 你带了几件衣裳。”廷远本来带了一件 大毛衣裳跟棉衣棉裤,不过大毛衣裳 给牢头截糊了,这些棉衣棉裤好歹是 带过来了。
月环心里一寒,廷远没有正面回答 她的话,等于是连家并没打算营救她 了,月环心中早有准备,但是此时却 仍不免寒心,连家自她嫁到钱家以后 得了许多的实惠,可现在连家却不管 她的死活。
月环并没有迁怒廷远,廷远如今还 在念书,别说人脉关系,就是手头上 钱财都没几个,能进来看望她已经很 不错了:“廷远,你将这棉衣给承弘。 ”这也幸亏钱途将身上的衣裳给了承 弘,要不然承弘早就受不住了,钱家 的三少爷,也就是钱二奶奶生的儿子 就是给冻得发烧,最后没救过来,没 了。
廷远看着瘦得不_成_人形的外甥,眼 泪再也没忍不住,廷远擦了一把眼 泪,将手里的包裹塞给月环,然后将 身上穿着的皮袄给了承弘。
出了监牢,狱卒看着廷远说道:“你 就这样出去保准得在床上躺一个月。 ”这大冷天的,少了一件保暖的东西, 不冻着了才奇怪。
廷远倒不怕伤风感冒,只是他想着 姐姐再有几日就要上路去西北了,他 到时候肯定是要去送的,不过廷远也 没求狱卒,而是让随从长安将身上的 外套套在他身上,等出了监牢,立即 钻到马车里。
承弘身上套着暖和和的皮袄,吃着 廷远私底下藏起来的鸡腿,看向月环 问道:“娘,舅舅还会来吗?”承弘是希 望廷远能多来两趟,这样他就能吃到 肉了。
月环鼻子一酸。
钱途摸着儿子削瘦的脸庞,他的小 儿子已经没了,只剩下这一滴的血脉 了,无论如何他都得将儿子保全了, 钱途看向月环,说道:“娘子,你归家 去吧!只求你出去以后,能将承弘也救 出去。”钱途的意思是与月环和离,只 要连家愿意,肯定能救承弘出去的。
月环苦笑了一下,若是可以,她何 尝不想将儿子带出去,可惜想象是美 好的,现实却如此地残酷。
廷远出了监牢,并没有立即回连 家,而是去了雨花胡同,既然姐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