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颜终于破涕为笑,“行。”
***
池颜兴高采烈回去之后,池文征细想一圈,叫人去打听了下今天池颜在梁氏的事儿。
大概是因为争执发生在一楼大堂,这会儿公司已经大范围传开。
池文征叫去打听的人传回来好几个版本,有说许家千金奚落小砚总太太反被打脸的;有说小砚总太太被许家千金阴阳怪气怼得说不出话来,借着墨镜偷偷红眼眶的;还有说小砚总特批让许家千金进公司,坐享齐人之福的。
各式版本的故事都有。
池文征一想池颜来那会儿退了墨镜的红眼眶,就自动带入了版本二。
不管怎么收的场,闹矛盾看来确有其事。
他刹时更觉安心,自己这个侄女看来并没有别的目的,就是娇气了些,被宠坏了,哪哪都吃不得亏。
而另一边。
池颜忽悠了个人事主管的位置心情澎湃。她没打算一开始就做什么,在公司混个脸熟,摸清现在这些人脉于她来说就足够。
戏演完疲惫感一齐涌了上来。
池颜在车里睡了一小会。
司机放慢车速开得愈发平稳。到家时已经过了六点半。
几乎是在池颜一下车,管家就迎了上来。
“太太,您总算回来了。”
池颜把手提包递过去,问:“怎么了?”
“先生等您吃饭呢。”
梁砚成回家了?
从前厅穿过到露台餐厅。梁砚成闭眼静坐于银色烛光灯下,金边眼镜置于手侧。听到动静抬了下眼皮,淡然一瞥落在她身上。
他不置一言,但池颜仿佛在他眼底看到三个字:回来了?
她先发制人:“今天怎么回来了?”
梁砚成从容握起刀叉,不耐地轻碰餐盘示意她坐下。
“我以为,下午那趟甜点的暗示够明显了。”
“……”
还…挺能脑补?
池颜摘了墨镜坐到对面,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他轻呵一声:“去动物园了?”
池颜莫名其妙,“什么?”
五指是漂亮的大理石纹,尤其衬她肤色。在脸上摸了一圈,她后知后觉,眼妆晕了。
当下连晚餐都不想吃了,只想先卸了妆,细细抹好护肤品维持住仙女的精致。不想对面伸过来一条手臂,不由分说把她按回座椅。
灼人的手心温度留在她白玉般的腕上。
“先吃饭。”他蹙眉道。
池颜腹诽了梁砚成一顿饭的时间,她都觉得自己闭了嘴牢骚也能从眼睛里冒出来,对面那人就跟看不到似的毫不受影响,慢条斯理吃完了整顿饭。
饭后池颜迫不及待上了楼。
独自待到将近十点,房门一响,是梁砚成进来了。
他在家时除了就寝大多数时间待在书房,视频会议大小决策不断,像个永远不知停歇的机器。
池颜偏头望了一眼时间,几乎在同时确定了对方的意图。
不知该说他是闷还是闷骚,固定的一周一次性生活从不主动开口说要,只是掐着点比往常早一小时回房。
黑暗中从她耳后吻起,宣告开始。
一看时间尚早,池颜再望向梁砚成时,就能从他平淡无波的眼神中看出别的意思来:这周的额度来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绸质睡衣,缎面光滑柔顺,把他这个淡漠无趣的人也衬得柔和许多。
床头灯的灯光在他偏浅的瞳仁里留下一圈光影。
光影越靠越近,像要投进她的眼眸。
池颜想起数次还算不错的体验,被蛊惑似的,抬腿勾了下他的腰。
脖颈仰起一段优美的弧线,他的吻在这一刻落于耳后。
第6章
当晚可以说得上是和梁砚成最为和谐的相处时光。
他不开口,专注看着她的样子确实能现出几分温柔丈夫的味道来。不怪当初池颜知道联姻对象是他时,心里竟生不出一丝抗拒。
长得一等一的俊,斯文又温柔。
这样的老公谁不喜欢。
池颜暂且忘了他那一大堆缺点,事后滤镜容易让人卸下防备。于是倦意袭来时,她无意识往他怀里拱了几下。
***
清晨醒来。
池颜睁眼就是一大片冷白肌肤。衣领凌乱地敞着,再往上是男人修长的颈。
他长睫覆着,眉间残留少有倦意。
池颜从没在神思清明时与他贴这么近,更不会去想两人怎么会维持和平相拥而眠一整夜。
她战略性后仰,小心翼翼地离他远一些,一下牵动了腰肌。
“嘶——”
昨天只是有些不适,今天起来又酸又痛。
几乎同时联想到昨晚那双男人的手就这么制着她的腰,越撞越深。
红晕顺着脖颈悄然蔓延。
她顿在那的须臾,突然有人开了口:“醒了?”
嗓音不复平日的温润,有些低沉沙哑。
池颜还烫着脸,猛地拉高薄被遮住自己,死死闭眼:“没醒。”
似乎是一声轻笑,后面接了句什么。
她没听清。
紧接着床边微陷,脚步声往浴室方向去了。
池颜这才露出头,盘着薄被坐起。她歪头揉了下耳朵,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梁砚成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怎么可能会好心叫她再睡会儿。再说了,就算他不说,她本来也没打算这么早起。
池颜重新躺下,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两圈之后猛地坐起。
算了,睡不着。
于是早上的露台餐厅破天荒坐了两个身影。管家偷偷打量,心想先生比平时迟了,太太比平时早了,两个人都打破了原有生物钟坐在那吃早餐。
他手里捧着一盒燕窝立在桌边:“太太,这是林家叫人送过来给您的。说很喜欢之前的下午茶。”
池颜抿了口早餐茶抬眼,是盒包装精致的印尼燕。
她上回多关照了一点林家千金,知道她鼻炎就特意让人把座位安排在了花廊最外侧。显然对方是来聊表谢意的。
换了旁人收了就完事,池颜略一沉吟,交代下去:“一会儿去储物格,有条白贝母锁骨链,给人家送过去。”
“是蓝丝绒盒子装的那条?”
“对。”
池颜待人处事有一套自己的法则。从小人情往来见多了,她对这方面通透得很。
不管别人送到她手里什么礼物,出于何种目的,从她手里再出去的总会比收到的再贵那么一些。
恰恰好把握着礼尚往来的点,从不欠人情。往后真有什么有求于她,也不至于因为先前的来往不好意思回绝。
以前在池家她向来如此,现在还多少代表梁砚成,更是滴水不漏。
她可不愿因为一些小恩小惠拉低自己。
管家很是服帖这位太太,闻言利索地找项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