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的采访本,身子微斜向钟宸,丰胸细腰长腿一览无遗。她正十分敬佩地看着钟宸:“钟总,您真是太有魄力了,那可是上千万元的土地,您真毫不在意?”
这个价值,估量真准!
颜缘默不作声打量她:穿着入时,衣饰颇有品味,瓜子脸白白净净,戴着眼镜,眉长入鬓。但当她摘下眼镜,就见一双凤眼眼尾勾得上挑,有一股风流韵味。
颜缘一下想起来:博物馆中偷偷跟随他们的女郎。
钟宸看到颜缘一进来就双目炯炯盯着吴嫣看,心头好笑,随口道:“你还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自然知道财富并不是最重要的。”
吴嫣眼珠一转:“哦?钟总多大年纪?”
钟宸顿了一顿,垂眸方笑道:“已经26了。在有的小姑娘面前,总害怕自己老了不招人喜欢。”
颜缘抿嘴,嗔怪地飞他一眼,意思是哪里不喜欢了?
钟宸端茶微笑,很是满意。
吴嫣似乎没将进来后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颜缘放在眼里。她继续笑意盈盈道:“钟总这么年轻有为,也敢称老?我比你才小三岁,明天才过23岁生日呢,这么说来,也是快要老了?”
好嘛,明目张胆撒娇,还不动声色告诉了自己的生日,很会撩汉子啊。
钟宸做出惊讶的样子:“哦,这么说,要提前祝吴大记者生日快乐了?”叫过秘书交代一声,很快,秘书送来了一个盒子。颜缘认出那时天成的标准礼品盒之一,里面是天成集团成立时的纯银纪念章。
吴嫣微笑着收了,结束采访告辞时,方看到颜缘,脚步微顿,神色不变和秘书出去。
出得门来,吴嫣放慢脚步和秘书寒暄:“以前约钟董事长采访,总回复说不必。这次约访成功,一定是姐姐您替我美言,谢谢您了!”
秘书声色不动:“哪里?明明是吴记者报道精彩,令董事长印象深刻。”
哦?吴嫣心头舒畅:“你们董事长怎么说?”
秘书客气道:“吴记者大作不同凡响,董事长每篇必读,还作了收集。”
吴嫣心头微有得意,笑笑转移话题:“对了,刚刚那位小姑娘是?”
集团唯二的大股东,董事长的心头宝呗。秘书扬了扬眉,言简意赅:“董事长的妹妹。”不管情妹妹还是干妹妹,不都是妹妹?
“不是未来老板娘吗?”
打听董事长的私事?秘书心头警铃大作:“抱歉,我不知道。”
吴嫣不再说话。
☆、春光乍泄
当晚,吴氏别墅,吴仲良一身家居服,趿拉着拖鞋跷起二郎腿,手指敲击真皮沙发扶手:“你说,又看见那个姓颜的小姑娘了?”
吴嫣点头。
吴仲良摸了摸光光的脑袋:“以前你说遇见他俩,提到了余长林,我原以为小丫头有几分背景。上次的事儿,证实这丫头就江城农村的,家里做点生意有俩小钱。既没什么背景,不值得费心。”吴仲良漫不经心了一阵,突然笑得有点邪恶:“钟宸居然好这口。”
吴嫣不以为然:“那次在公安局体检,不是说小丫头还是个雏儿吗?据我观察,他们不像那种关系,没见有亲密举动。呵呵,小丫头那身板单薄得要死,没胸没屁股的,精壮男人哪里会对这种黄毛丫头有胃口。可能一时起意占了点便宜,不巧逮了正着,说什么谈恋爱逃避法律惩处呗。”
吴仲良吸了一口烟:“不像假的,张妈说姓钟的和这丫头正同居呢。”
吴嫣皱眉:“真的不是妹妹?”
“干妹妹也算妹妹?”他将手头烟头掐灭:“按理这么个毛丫头,钟宸是看不上的。如果他真的另眼看待,说明这丫头有点斤两,不定将来有用。”
吴嫣心头有点异样毛躁:“大哥你又想搞什么歪门邪道?”
吴仲良脸色一沉:“歪门邪道?有用就是大道理!我告诉你,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女人!”
这倒是,自己姐夫鲁汉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吴嫣见大哥动怒,赶紧缓和道:“大哥你安排人去查查不就行了,黄毛丫头而已,多大点事。”
吴仲良点了点头:“正安排。也不单查这个,很多事知己知彼才好。上次的事栽了跟头,连累你姐夫也挨了剋,事情还云里雾里的。一想起来就冒火!这笔账我记着,早晚和姓钟的算。”
“行,查到什么给我说声。”吴嫣扔下这句话,起身上楼。
另一边,颜缘洗漱后换了睡衣出来,钟宸正抱了她的足剪趾甲,捏着小腿上肉肉少了,不由叹气:“好不容易养点肉,最近怎么又瘦下来了?要不家里请个佣人吧,省得你操心受累。”
颜缘不肯:“你最不耐烦家里有外人了呢。”
钟宸性子历来如此,前世他住在自己开发的别墅小区里,花草、庭院卫生有物管料理,衣服有洗衣店上门收取,家中有家政阿姨天天入户清洁,无关紧要的采购和杂事有司机,家人的事有颜缘操心。钟宸一年应酬多,难得在家开伙,兴致来了就自己下厨。除了车祸那次,竟是没用过佣人。
钟宸也有些犹豫:“唉,真不愿意我们两个的小窝里,多个不相干的人。”他捏捏颜缘珠圆玉润的小脚,小声嘀咕:“到时吃个豆腐多不方便……”
颜缘有些羞恼,抬腿就蹬了他手臂一脚,不想自己穿着及膝的睡裙,这一蹬门户大开,倒叫这厮看了更多春色去。
钟宸立时呆了。
颜缘扯过裙摆,光着脚跳下沙发,像游鱼一样迅疾钻进了卧室。
是害羞,还是生气?可怜钟宸傻傻分不清楚,他发现,自己或许还有那么点情商,但恋商的值实在不高。
在门口踌躇半天,没听到一丝儿声响。钟宸轻轻敲门,刚刚说一句:“缘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门“吧嗒”一声打开,颜缘伸手捂住他的嘴:“不爱听你说对不起。”
她红着一张小脸儿,轻咳了一声:“那个,跟你说正事。”
钟宸连忙肃容。
“这段时间你忙着,清减不少,我也看着心疼。且事情一多,我们两个相处的时候越来越少,上周,我们才在一起吃三顿饭,有一次还是我去你办公室。”
钟宸立刻不安起来:“我以后尽量……”
颜缘止住他,很认真道:“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知道你事业心重,忙的又是大事。我也不是要你陪,是想多陪你。今后,我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工作量,多和你一起,争取有余力再帮你分担些。我最近正想着,火锅这边,干脆想找个职业经理人,在我未满18岁前,还要兼着法人代表,把李东几个解放出来,他们现在也越来越吃力了。”
钟宸用力捏了捏她的手,眼眶微有湿意,半响才回答:“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