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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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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袁墨的那位修士。他得了话,言笑晏晏地走到路迟林身前,抬手做了一个“请”地姿势。

“不必,我自行前去。”路迟林本能地不愿与他过多接触,出声拒绝。

“那庭院座落在西南边,紧挨着万渊堡的边界。路副堂可别迷了路。”袁墨目送着路迟林离去的背影,换下了先前的假面,露出了一丝不屑地笑来。

林渠小声说:“堡主,他……”

袁墨:“不过是律九渊从前的娈宠念着旧情回来睹物思人,不必理会。”

路迟林依言来到了那处庭院。梦中的红墙已经褪了颜色,上边还沾着浅浅的几条水痕。绿藤疯狂地占了满墙,伸出的白梅落了花,只剩下了几片绿叶。

像是有一面鼓,木锤徐徐敲动。路迟林察觉到自己的心正发了狂似的跳动起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推开落了漆的木门,感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也许是因为太冷了。

庭院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叶落了满地,铺成了薄薄的一层毯。路迟林踩在上面,依稀还能听到“沙沙”的声响。

他看到那个雕了花的柱子,想起梦中所见——自己就是靠在那里闭眼休息,然后瞧见了逆光而来的律九渊。

鬼使神差地,他走上前去伸手摩挲了一番,仿佛这个举动就能唤起他的记忆似的。

回过神来,又暗骂自己蠢,默默收回了手走上台阶。

屋门落了灰,角落里还有蜘蛛结了网。路迟林捏了个诀,将上面的尘土都清理干净了,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摆设仍然同他梦中的一样。

被褥铺得整齐,他想起系列剧就是在这张床上与律九渊呼吸交缠,恍然间便被梦迷了眼,隐约地看见了一个赤裸的人,正背着他上下耸动,热汗从他腰上划过,没入股间。

淡淡的红在他脸上晕开,他心虚地撇过头打量起别处布置。

目光扫过桌旁书架,架上摆着几本书,架下是一个暗柜。路迟林走上前蹲**打开了柜门,险些被喂了满嘴灰尘。

柜里放着一块玉和一盏掉了色的花灯。

玉是暖玉,玉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兔。玉质细滑,玲珑剔透,白兔脚下垂着一条天青色的流苏。路迟林转着玉看了几遍,发现它除了材质,着实是挑不出什么新奇之处。他将玉摆回原处,转手又去拿那只花灯。

灯做成了莲花的形状,灯面上有几点蜡痕,许是用过的花灯。

路迟林。

他看着灯面上写着的自己的名字,不由地又开始心荡神移。那字写得极好,落笔利落,笔锋凌厉,像把出鞘的铮铮长剑。

这盏花灯是谁写的?

自己为何要收着它?

心里的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咬了唇就想将它塞回去。

不料,他这一动作,花灯顿时散了架地散了开来。路迟林手上一顿,一张黄纸从里边掉落在地上。

那张纸夹在花瓣之间,若不是他的粗暴动作,还真没那么容易发现。

路迟林将花灯搁置一边,捡了那张纸摊开细看——

正月十五,杭州灯市。

再无其他。

路迟林觉得有些遗憾,他本以为这张纸上能有别的什么线索,却没想到只是这毫无用处的寥寥几字。他小心地将那花灯一圈圈地固定好,将纸叠了放进花心。

他起身打量了一会架上的书,随手抽出一本地理经注,随意地翻动了几页。

他并不喜欢看这类的书籍,可这本书的每一页却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批注。

不一会,书便翻到了头,路迟林的目光却是凝在上面,再也移不开了。

末页上墨汁晕染,但仍是可以依稀看出原先的字迹——

山有木兮木……

是从前的他一笔一划写下的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或许是写到一半突然被人打扰,又或许是突然醒悟的自己心生羞意。但在这一刻,路迟林终于找到了他向旁人追问许久的答案。

书被盖在书架上,路迟林顺着矮柜滑坐在地上,偏着头看着床榻,思绪不知飘了多远。

第四十三章

那是路迟林在万渊堡中的第一个除夕。

外边下了雪,白茫茫地铺开一片。院中的白梅仿佛都与积雪融在了一块儿,分不清哪里是花,哪里是雪。夜里天寒,路迟林躲在屋里,双手藏在加厚了的袖子里,靠在床边不知时辰。桌下生了炭火,暖洋洋的,让人觉得有些困倦。

律九渊还在大堂里和堡中的那些人物吃着年夜饭,路迟林甚至依稀可以听见那边的喧闹声,大殿上空的火光仿佛透过了薄薄的窗纸,溜进了他的屋子。

隐隐地,他听见一串爆竹声,许是哪个弟子在外边放的。

不由地就觉得有些寂寞。整个屋里都带上了空荡荡的冷意。

月亮渐渐地爬了上来,院门吱呀作响,沙沙的脚步声撞开了路迟林的屋门,闯进了一室的凛冽风雪。

律九渊是被律江搀扶进来的,脸上染着两团红,像是已经醉得迷糊,眼中茫茫一片,还擒着一点悠悠波光。

路迟林下了塌,走上前扶住了将要倒下的律九渊。

“喝得有些多,麻烦你了。”律江的模样看着像个少年,正扬着一脸腼腆的笑,露出两颗虎牙。但认识他的都知道他并不是十五六岁的年纪,而是一个改了脸面的老顽童。他死在来年的四月,是人间芳菲将尽的时候。

说罢,他便松了手。律九渊脱了搀扶,整个人向前一步摊在了路迟林的身上。后者冷不防地受了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先是向后踉跄一步,而后又不得已地双手齐上,稳住了律九渊的身体。

他的视线穿过律九渊的肩膀,看着律江。

“本来是说直接送他回去的,但他说要来你这,就只能把人送过来了。”律江笑嘻嘻地同他解释。

路迟林收回视线,侧过头落在律九渊那一截熏红了的耳畔上,小声说道:“好。”

律江帮他带上了门。路迟林半搀扶半拖着地把律九渊扔到了床上。

喝醉后的律堡主乖巧得很,一双桃花眼微微垂着,长而密的睫毛颤着遮住了幽深的眸子。他的脸生得极好,每一处线条都是恰到好处,仿佛上天的恩赐。路迟林少有地这般打量他,皮肉下的那颗心都开始不安分地躁动起来,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心中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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