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麻木。配合着吐出了俩个字,“不错。”
“英雄所见略同。”阎情回过头看了眼一直候在身边的小白,“我惯来尊老,既然詹家主喜欢,君子不夺人所爱,就让给詹家主吧。”
小白非常上道,刷卡机’啪哒啪哒’打出一串数字,就送到了詹锦儒跟前,“詹先生,这里合计一百五十个汝窖熏香炉,其中有二十只为’汝窑王’亲制,市价十万一只,合计二百四十五万,贵公子包厢内砸破的炉中添的是沈湘木,每公斤100000美元,里面放的不多,算个添头,凑整二百五十万整。”
大庭广众之下丢尽脸面不算,竟然还要倒赔去二百五十万。
詹锦儒瞪着满地的残渣,活像只被人扼住脖子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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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无忧被按在手术台上缝针时,脑海里都是詹锦儒那张面目扭曲的脸。
骚还是阎情骚。
横行霸道砸了人,还要被砸的倒霉蛋买单,也只有阎情这种身披霸道的大佬干的出来。
偏偏还没人敢找他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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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詹无忧缝针的是位四十来岁的男医生,他缝得又快又稳,嘴上还不忘叮嘱一句,“有头昏想吐的情况吗?”
“不昏,也不想吐。”詹无忧上辈子受伤多了,心里门儿清。这看着血赤呼啦的,其实就是个外伤。
这个点病人也不多,医生没这么忙碌。
平时问答习惯了,边缝边感概了声,“这条疤有点长。”
詹无忧顿了顿,“会留疤?”别看阎情挺大佬,其实也只颜狗中的一员。
“小伙子还怕留疤?”医生轻笑了俩声,“不放心的话给你开瓶生长因子。”
詹无忧想了想自己受伤的频率,“那您给我开二瓶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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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情等候在手术室外。
才站了没一分钟,就接到了一通越洋电话。
王致终于找到了线索,迫不及待想要和阎情分享,并急于回国。
他实在受不了异国他乡的食物了!这里就连方便面都带着地域特色,他现在疯狂的想吃麻辣火锅酸菜鱼十三香小龙虾铁鱿鱼锅包肉千层蛋糕乌龙玛其朵……
“您还记得酒店的套间吗?”王致手里捏着一张印有大半只鞋印的纸,嘴上颠颠的往下说,“入住前我前前后后都看过,并没有异常,可今天顶层的套间有位被害妄想症的顾客住了进去,坚称在阳台上看到了墙沿处有一枚脚印。并怀疑有人潜进了房间。”
本着宁错过不放过,王致乘着被害妄想症顾客大闹前台的空档,重新进入顶层套间。
那枚脚印是顾客在主卧阳台附近发现的。
王致当初查的仔细,确定阳台附近没有奇怪的脚印。
可现在,距离阳台二米左右的墙角线上,微侧着角度时,隐约可以见到一枚极浅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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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阎情一手带出来的,行动力都随他。
王致也是个胆大的,他找来一张复刻纸,也没做什么防护,就踩上了阳台的细框边,顺着墙体微凸的沿小心的侧着身子,将脚印复刻下来。
“这或许就是意外之喜,我后面又反复对比了从路政黑来的视频片段,将那位小贼跳下高架这段反复慢动作回放后,有了新的发现。”
王致的声音带着熬了许久终于迎来大结局的舒畅,“他跳下时正巧露出了部分鞋底图样,和屋外的鞋印完全符合!”
“这小贼来过房间?”阎情烟瘾犯了,但手头没有雪茄,他便随手摘了一株伸到窗边的无宝树叶,圈成细长状后含在唇角。
微涩的青草味从口齿间逸出。
王致兴奋的声音打都打不住,“这鞋印挺常见,但这个品牌主销国内,而且是今年冬季的新品,首发就在国内。我怀疑他可能是跟着咱们同一个航班来,又跟着您同一个航班回去的。阎爷,您看,我是不是即日回国?”
阎情双眼危险的微眯,吐掉无宝树叶,道,“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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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无忧顶着纱布走出了急诊室。
他总共缠了十针,用的是可吸收的美容线。
设局时没考虑过自己会不会破相,缝的过程里被医生一提醒,才后知后觉担心起破相问题来。
阎情这么好看的人,喜欢的对象自然也挑的很。
万一他真落疤,这只颜狗移情别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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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丑?”他一出去就扑到了詹情身上,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
其实不丑,詹无忧本身就长得好看,皮肤又细又嫩,伤口的位置在接近发根的位置,根本不会影响到颜值。
而且这紧张兮兮的模样还怪软萌可爱的。
可阎情这嘴能说出温暖人心的好话来吗?
他张嘴,吐出一个字,“丑。”
詹无忧:“……”我就不该问!
“不过,”大喘气似的,阎情又补了一句。“丑得挺合我心意。”
随后大步往前走。
丑得合心意?!
这什么糟糕的台词。
不过……詹无忧品了一下,没品出嫌弃,便喜滋滋的小跑着跟上,一边故作漫不经心道,“您不是忙着处理那事么,怎么会突然过来?”
阎情睨了他一眼,“已经有些许眉目了,正好约了人,碰巧。”
骗人,明明是为了我来的。
詹无忧心里美滋滋的想,嘴上却配合阎大帅逼,“主人真厉害,这么会功夫就查出来了,那人是您的仇家吗?”
“恩?”急诊间在一楼,车子直接停在外面,俩人说这会话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车边。
詹无忧乖乖坐到副驾驶,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一般不都是这样的设定吗?他想拿我当人质威胁您,总不会想和你结亲吧,既然不是结亲,多半就是有仇。”
挺有道理。
不过阎情得罪的人多如过江之鲤。
刚不就又多了一个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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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锦儒一动就是一地的灰。
裸露在外的皮肤零星血花与碎片交织,衣裳也被割破了几条口,看着落迫无比。
这副模样还去见什么王总,谈什么地皮。
他沉着脸刷卡付了钱,疾步出了高山居。
阎情最初那一下砸得是真狠,詹宗延这会都觉得脑袋昏乎乎的。
出了电梯后,围观群众的目光更他浑身难受的跟爬满了蚂蚁似的。他紧跟在詹锦儒身后,满脸皆是憋屈与愤慨。
詹无忧那只杂种,肯定是他陷害自己!
明明可以躲过去,偏偏站着不动任他砸,还有那个阎情,出现的这么巧,分明就是有预谋的!
他早就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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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一前一后坐进车里。
詹宗延一上车就忍不住道,“爸,这一切都是詹无忧搞的鬼!”
詹锦儒活了四十余年,第一次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