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店开张的时候，老板娘帮他订过花，叫刘荣，他追求过张文几次，不过张文没答应，只是没想到，老板娘居然也来说媒。

这下，连推脱的理由都想不出来了。

张文只能礼貌地留下联系方式，说没带手机，回去加他微信，两人又尬聊一阵儿，张文找了个借口要溜。他的西瓜还没吃呢，放外面半天了，也不知道还冰不冰?

出来时关好的门被打开一条缝隙，张文确定，有人撬门进了他的房子。

他吓得想赶紧摸出手机报警，结果发现手机根本没带出来，他打算偷偷地去找老板娘，还没下楼就见他那房门又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高大俊挺的身影蹑手蹑脚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两人都愣在当场，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啥，好久不见，我，就看看，没啥事我就先走了。”陆冕率先开口，失了风范，语无伦次得厉害。

趁张文不在家偷偷进去看看，这事他干了两个月，第一次被抓现行，真他妈刺激。

“等等，你，你来，有事吗？”张文谨慎又忐忑地问。

“没，没什么事，你别多想，我不打扰你，你快回去吧，西瓜凉，别吃太多了，对胃不好……”陆冕意识到自己还站在人家家门口，忙往上走让开，张文看他一会儿，关门上锁，自顾拿勺子吃他的大西瓜。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张文一口气把半个西瓜都吃进了肚，小腹鼓起来，沉甸甸的，撑得厉害。他在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转来转去，越转越难受，隔壁的小情侣在吵架，结果不知怎的吵着吵着就变了味，两人大概是想找点刺激，在阳台上就办起了事。

暧昧的声音弄得张文苦不堪言，默默地关上阳台的玻璃门，进了小房间，像个仓鼠一样一圈一圈溜着自己。

溜了十几分钟，他心里发闷，干脆拿上钥匙出了门，准备去店里做点小东西缓解一下心情。

在楼下就遇上了花店的老板刘荣，抱着一盆昙花说要送给他，含苞待放的花朵在夜里惊人的好看，张文不好意思，又推拒不过，只能让人进去喝杯茶水。

他一向不愿意欠人，也对这人确实没什么兴趣，得早点说开，回一份礼，免得误了人家。

刘荣看上去老实，实际上有自己的心思，一进去就悄悄反锁了门，趁张文在阳台边的小厨房倒热水泡茶，偷偷把药粉倒在了不透明的塑料杯子里。

他追了张文大半年，一张天仙的脸也不值当他费这么多时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先上了，张文若是识趣还好，不识趣他就倒打一耙，说他不要脸缠着自己，反正老街坊和外地人，刘荣有信心能全身而退。

张文拘束地站着，想着用什么理由让这人离开。

“请用茶——”

话音未落，铁门被敲得哐哐响，张文吓了一跳，刘荣连忙站起来安慰他，说自己去看看。小小一个房间，刘荣还没走到门口，铁门就被踢得摇摇欲坠，斜着倒了下来，刘荣迎面遇上一双狠戾的狼眼，还未看清，便让人一拳打倒，一脚踢出去撞上张文沏茶用的小圆桌，上面的杯子和水壶应声倒地，发出嘈杂的声音。

张文一时反应不过来，看刘荣差点被一脚踹断气，忙拉着陆冕让他住手。

“别，别打了，我跟他没有关系的……”张文被陆冕的眼神盯得心里难受，下意识解释道。

“东西拿出来。”陆冕掐着刘荣的脖子，从他手里接过一包未倒完的药粉，看都没看，掰着下巴灌了进去。

收拾完东西之后，看着杯子底部的粉末，张文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陆冕的眼神太过阴鸷难熬，他硬着头皮解释道:“我，我能看到，不会喝的，再说，我的身体不至于……”

陆冕伸手死死搂住他，那把他记忆里魂牵梦绕的细腰长了些肉，摸起来细软绵柔，离开他后，身上的肉都多了些，不再抱起来咯骨头。

人也精神了，一室一厅这种小破地方，收拾得井井有条，温馨又舒适。

“自己小心点，我不是每次都在。”陆冕深呼一口气，克制地将人放开，张文一个人过得很好，他不能再贸然插足。

他骗了张文，他会在的，以后他会一直在。默默地，不会像这次这么冲动，如果张文不愿意，他甚至能不让人发现他的存在。

两年，变了的不止是张文，陆冕没提他无数次在刀尖滚过，无数次和娄桥西那个老狐狸打拉锯战，又服了多少次软才换得以后的空闲。

他甚至连话都变少了，沉默，狠厉成了他的代名词，陆冕却有些庆幸，这两年他和郭桀打过很多架，那人一直骂他嘴贱。

他重新学着说话，照顾一个人，总有机会，他能真正把人追到手，不是权势和暴力的压迫，他这次想让张文心甘情愿的跟他。

“哦，你在我家装了监控吗？”张文突然低声问。

“没有，我在对面住。”陆冕咳了一声，解释道。

“那你偷看我?”问完，张文也有些尴尬，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这人不仅远处偷看他，还非法入室近距离看他的房子。

“嗯。”陆冕承认，丝毫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要不是顾忌到张文的面子，他甚至想坦白他前两天看到了张文张开腿­​‌‌‎自‍​‌­​慰‎​‍，他还对着望远镜撸了几发。

“那你，想不想做啊？”张文去扯他的衣角，他被抱得有点痒。两年清心寡欲，不知道今天怎么就死灰复燃，还一发不可收拾，张文摸了摸自己还鼓着的肚子，希望待会不要被嫌弃。

隔壁的小情侣已经搞完了，不知怎么又吵了起来，一句“妈的提起裤子就当没这回事了？”传透墙壁传了过来，张文吓得胃里一哆嗦，西瓜吃太冷太多，胃这会儿突然闹腾起来。

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白，陆冕一下子慌了神，要带他去医院，张文摇头说不用，自己找了几颗药吃，陆冕用手轻轻揉着他的肚子，又让他喝了点热水，用毛巾敷着。

过了一会儿，张文恢复了点精神，咬着唇去摸陆冕的下边。

“先欠着，下次还。别想耍赖，今天你先睡觉。”陆冕恶狠狠瞪他一眼，想骂他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上边下边都忍得很辛苦。

“哦。”张文听话收回手，他很少见这样的陆冕，闭眼一会儿又好奇地睁开眼睛，偷偷地从指缝里瞧他。

“乖一点，睡觉吧，你睡着了我就走，当做了个噩梦。”陆冕看他像一个小孩似的，低声哄他。

“你在骗我。”张文小声呢喃，说完就把头埋他怀里，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抱上他的胳膊。

他寂寞太久了，能接受的人，安然待的怀抱却还是只有陆冕这一个。

这人还是个骗子。

说话颠三倒四，一会儿骗他不会再来烦他，一会儿又让他欠着，一会儿又说这都是一场噩梦。

如果他的前半生都是噩梦，那他明天早上醒过来，能不能拥有一个做美梦的机会?

“嗯。我不会离开你了。这句是真的。”陆冕轻轻拍着他的背，回味张文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