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愤青。
没想到这些人走近了,看到了池七殊居然扬手打招呼,“林清竹,你居然还活着?”
池七殊立马做出受到惊吓后失魂落魄的表情,毕竟听他们的意思,显然是知道原身差点没命,在不知道原身人设的情况下,这样做是最保险的。
这些人已经走到了池七殊的面前,团团将他围了起来,纷纷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情,池七殊虽然现场参与,但是却是最没有发言权的。
所以,他只是恐慌地拧着眉,一句话也不说。
可这样一言难尽的表情居然让这群愤青们秒懂,“果然,那个魔人太过心狠手辣,连妙觉寺的觉悟大师都被杀了!”
池七殊苍白着一张脸点头,“最后还是让那魔人逃脱了,清竹实在羞愧。”
看着池七殊备受惊吓的样子,所有人都不忍心苛责,于是纷纷安慰,在他们话里,池七殊知道自己是一个无组织的散兵游勇,跟随着妙觉寺发起的联合行动想要剿灭叛魔,结果全军覆没的故事。
这时有人突然问:“林清竹,你看清那魔人长相了吗?”
什么意思?
剿灭叛魔,难道还不知道人家的长相?
话说那群和尚做事靠不靠谱啊?
万一剿错了岂不罪孽深重?
池七殊玩味地想着被称之为魔人的和尚跟妙觉寺的关系,一边应付着眼前的几人。
这次剿灭魔人失败,一群小年轻们感觉父辈们做事太瞻前顾后,没有他们年轻人的意气,所以才导致失败,这不,立马组成了一群官二代团队,离家出走琢磨着自己走一遭,万一成功了就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池七殊不评判这种行为有多中二,而这群人对池七殊畏缩不前的性格也极为看不上,同行没多久,两拨人就分道扬镳。
遗憾的是,无论池七殊如何旁敲侧击,那行人都表示从来没见过他腰间挂的铃铛,更不知道怎么使用。
可为何邪和尚一眼就看出了铃铛的出处?
难道是这群官二代见识少?
还是……
和尚的身份远没有他所想的简单?
本来打算找一个客栈暂时住下,可池七殊都走到一个镇子里了,接过他翻遍了原身上下的口袋,居然没发现一个铜板。
原身穷的他满头黑线,无奈,再厉害的任务者最终决定找个小破庙解决夜晚的住宿问题。
可他还没离开,镇子里就传出一声女人的惨叫,极其凄厉,池七殊止步抬头望去,还没决定好要不要过去看看,就听那惨叫变成了恸哭。
算了,反正距离天黑还早,去看一眼也不耽误事情。
这样想着,池七殊循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走去,只不过路上他还是将御魔铃拿在了手中以防万一。
池七殊到了地方一看,声音的传出地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池七殊来的比较晚,只能靠着绝妙的身法往前走。
走到最前方,池七殊意外地发现了刚刚分别不久的那个和尚!
和尚慈眉善目,右手佛珠,低声念着佛号。
而他面前的一个女子,披头散发,满目红肿,形容狼狈不堪,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血流如注的男子,池七殊看过去时,男子已经死了。
只不过男子身上切口整齐,正有细小的冰晶在热血下融化,迸发出来的血液喷了女子一头一脸。
池七殊耳边听到有人在说,真是一位大慈大悲的大师,居然善心地为王良超度。
和尚一身洁白无尘的僧衣,手指捻动佛珠,端的是南无阿弥陀佛。
☆、第003章 菩提树下
可池七殊却不相信这张万佛慈悲的面皮下, 依然是一个悲天悯人的和尚。
女人哭的不能自已,突然跪着爬到了和尚的面前,一双沾满了鲜血的手拉住和尚洁白的衣角,抬头虔诚地看着和尚。
“大师, 您是世外高人, 我不能没有我家官人, 求您救救我家官人!”
和尚诵经的声音被打断,他低头看向跪在他脚边的女人, 声音平和,“施主, 凡事皆有因果, 强求不来。”
说罢,和尚一声阿弥陀佛,道尽了无数的慈悲。
于是周围的人开始劝女人, 让她想开一点, 赶紧将人先入土为安, 可这时候女人却不干了。
“我家官人明明是被人杀害, 你们为什么看不见?苍天啊,谁来主持公道?老天爷你不长眼睛!”
池七殊看着眼前女人疯癫的样子,脸上显出不忍, 内心波澜不惊,这时候,他发现和尚往这边看了一眼。
见状, 池七殊嘴角一翘,回了一个笑容,和尚已经回过了头,声音低沉地为亡者超度。
而池七殊分明看到了和尚眼中的那抹, 被掩藏的极深的讥诮。
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女人的亡夫总算被下葬了,女人失魂落魄地跪在坟堆的旁边,嘴唇翕忽一直喃喃自语着,“他死了,我还怎么活下去……”
和尚悠悠地长叹了一声,佛家的慈悲渗入神魂:“施主,节哀顺变。”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可看,渐渐的都散了,只有和尚留下来,他捻动佛珠,声音低沉,佛号在上空盘旋,如同再世活佛,度世间万般苦厄。
池七殊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女人显然比他的感触更深,渐渐地,她止住了哭声,有些不安地左右看,明明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大,大大大师!你,你能不能,先……先别念了?”
和尚不理,手里的佛珠在手指的捻动下,一粒粒进入手心,他表情虔诚,无悲无喜。
“大,大师?”女人不安,或许是感觉到和尚的身边比较安全,她居然凑过去再次拽住了和尚洁白的衣角。
周围的人已经走光了,只留下了池七殊这个身份不明的补魔者。
终于,和尚念佛号的声音停下,他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衣角的女人,嘴角的笑容谦和、慈悲。
“施主?”
女人一直害怕地左右看着,将她的不安表现的明明白白,听到大师叫自己,她反而吓了一跳。
“大师?”女人没发现,此时她的嗓音都尖利了起来。
和尚慈和地笑着,亦如佛祖,他目光扫过被女人拽着的衣角,慢慢将佛珠放入袖中。
池七殊拿着铃铛的手一紧,清泠泠的声音传了出来,如同利刃般将眼前的业障割开!
女子悚然一惊,下意识想要松开和尚的衣角,却已经太迟了,一阵剑光闪过,血淋淋的胳膊落在了地上!
女人却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愣愣地低头去看自己的断手。
池七殊倒吸一口冷气,和尚毫无迟疑,将软剑抵在女人的下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