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明枝便收到一阵恭贺,其中尤数容小世子叫嚷得最欢腾。江元征倒是笑着朝她望了一眼,却也和她一样被恭贺围住,并未前来。
待喧闹声渐退,卫皇才复问那老太监:“谁的箭射得最深、最准?”
老太监答:“回禀圣上,九殿下与武状元皆是射中了畜生的腿,只算是轻伤;圣上您的箭射中的是畜生的心脉处,那畜生皮厚,并未立即毙命;至于大将军么,射中的则是畜生的脑,将那畜生一击毙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温馨提示:
爱护动物人人有责,拒绝野味从我做起。
☆、蛇祸
卫皇听着回话,随手将弓箭递给旁近的奴才,待那老太监话毕,他方笑望向江崇大将军:“大将军的箭真是射得又准又狠,大将军能有这般武艺,实属我大卫之幸。”
“臣有愧。”大将军手持长弓朝卫皇作一礼,脸上倒看不出半分惭愧,“臣等粗鄙武将空有几分力气,圣上的箭术才是精湛。”
卫皇被他这样一说到底是开颜的,转眼看向更远处的另外两人:“小九与武状元这次倒是难分伯仲。”
卫明枝连忙俯身:“父皇这可说笑了,小九能射中那牲畜,还有几分运气在里头呢!”
“九殿下不必自谦。”大将军捻着胡须、目光似鹰,“殿下只伤那畜生的腿,是因殿下心善,可征儿么……”他视线落到白衣江公子的身上,江元征立即垂头恭听,“身为我朝武将,这般做法却叫妇人之仁了。”
“儿子惭愧,日后必当时时警醒。”江元征躬身作礼。
“行了行了,武状元还年轻,大将军不必如此苛责。”卫皇大手一挥,“彩头也讨到了,各自散去狩猎罢,孤倒要瞧瞧日落前谁猎到的东西最多!”
卫明枝跟着勋贵们行礼退下,离去前她瞥了眼仍站在原地、似是在听着大将军训导的江元征,觉得这个武状元也挺身不由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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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明枝寻到盼夏的时候,落脚的帐子已经扎好了,盼夏正在里头归置衣物器皿。
她环视一圈,再没瞧见其他人,“无词呢?”
“刚刚扎完帐子,手上满是泥,应当是去附近的水边洗手了。”
卫明枝安下心,从长匣里取出她的宝贝雁翎枪,又挑了柄小巧的匕首别在腰间,这才出帐子去寻人。
猎场的地形她很是熟悉,略一思索便确定了方向,一路行去只见草木苍翠,初生的嫩芽挂在树梢上、藏在草丛间,瞧着可爱极了。
再行未几,入目的溪流边不出所料坐着一个人。
她高兴地喊了一声:“无词!”
那人于是转过身站起来,沐在日色底下的清俊身子颀长又挺拔,见得来人,秀美的脸上还显出几分浅淡的讶色。
“殿下。”
卫明枝一边上前一边道:“盼夏说你应当去水边了,我就往帐子最近的溪边寻了寻,果然瞧见你了!”
“殿下寻我有何事?”
“没事便不能寻你了吗?”
无词似被她的反问噎了一下,后才颇是无奈地一挑眉:“倒也不是。”
卫明枝觉得他这模样颇为有趣:“那我现在既然找到你了,你便陪我去猎点东西吧。”
说要狩猎,但她也只是沿着溪流漫无目的地走,无词跟在她后头倒是十足尽职。
眼前的红衣裳在漫目翠色中格外地夺目,好似夏日里的骄阳。他望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溪边猎物比林间少。”
“那就看运气呀。”卫明枝不大在意,被初春的日光晒得浑身懒洋洋地,“要是真到日落的时候都碰不上,空手回去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回这样。”
“殿下旷达。”
卫明枝十分受用地接下他这句夸赞,脚步放慢了些,等到他走近,与他并肩而行后她才问:“无词,先前祭天射箭你可看见了?”
“远远地瞧见了。”他话及此不由侧了侧目光,身旁的红衣姑娘眼眸亮晶晶地,显然是在期待什么,于是他加上一句,“殿下很厉害。”
被夸奖之人果不其然弯起了眉眼,好似两弯月牙儿。
他偏过眼避开那笑。
这般春猎行事属实是惬意之至,走到半路累了,卫明枝就喊停,自己大大咧咧地挑一块光滑不硌人的石头坐上去,指尖往溪水里伸,拨出一串串晶莹可爱的水花。
无词则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虽说不懂武艺,可他仿佛不会累一样,先前驾一早上的车清清爽爽地不出汗不说,就连陪她走路也不用歇息。
卫明枝手上沾点清凉的溪水抹抹脸,神清气爽时她听见无词唤她。
她扭头看去,却见他面色冷凝、眸底一片深深寒意。
还不待她问出口,那人已经沉着嗓音提醒道:“先不要动,有蛇。”
卫明枝霎时被吓着了,眼眸不由自主瞪得圆圆地,平复好几息才镇定住,昂着脖颈动也不敢动,唯有一双眼珠子左右转着,“它在哪里?有没有毒啊?”
无词已经轻声走到了她身前,模样倒是非常镇静,“在殿下脚边,是一条赤尾青竹蛇,有毒。”
“那,那要怎么办?”
无词慢慢地蹲到她身旁,回答得言简意赅:“把它捉住便是了。”
捉?徒手捉?那不会把他咬伤么?
卫明枝脑子里涌上许多惊疑,可她从未有过此类经历,也不敢贸贸然打断他,只好憋着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有太大的动作。
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传来:“好了,殿下可以动了。”
卫明枝这才狠狠地喘口气,慌忙低头一看,无词冷白肤色的手上竟还真的缠着一条蛇。那蛇青鳞覆身,尾巴却是赤色,鳞片上还湿漉漉地,瞧着阴冷又可怖。
“我往年从来没在这里碰见过蛇。”她心有余悸地蹙着眉头道。心里想的却是以后的春猎都该把他带在身边。
无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一手掐着那蛇的脑袋叫它不至于张口咬人,一手缠着那蛇的蛇身,眼眸扫过石头上卫明枝惊惶未定的神色,居然弯唇一哂:“我竟不知,殿下原来也有害怕的东西。”
卫明枝却没心思欣赏他来之不易的表情,偏过脑袋,底气不是很足地辩解道:“这种湿冷又有毒的东西,不怕的人才少吧!”
“这话有道理。”他顺从地附和,忽而话锋一转,“殿下可有带匕首?”
“有的。”卫明枝下意识就伸手去摸腰间的匕首,反应过来她一顿,“你要匕首干什么?”
他轻淡地:“自然是杀了它。”
卫明枝准备解匕首的手停在半空,“杀了?”见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她犹豫地问:“方才它是要咬我吗?”
“倒未有攻击之意,它只是恰好游到殿下脚边停了下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