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讨论学习一边怼对方,那时候的时光,原来是他最享受最快乐最没有负担的时光。
而今,而今他们三人还能回到那时候吗?
情感变了,心境变成了,想要的也变了,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拘无束又无忧无虑吗?
或许,变的是他,而他们俩人都没有变吧。
那正当年少,年少不识愁,年少不懂爱,年少的我们在少年的时候享受着快乐,也怠慢了快乐,再回首,才惊觉那时候的快乐难得珍贵,而我们并没有好好珍惜。
时宁看着车窗外面越来越熟悉的风景,心情一直很激动,根本没有办法好好克制,她双手甚至都扳着车窗边缘,目光贪婪的看着一景一物一树一草。
那个地方,她知道,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大院里十五六岁的小男生最喜欢把摩托车藏在那里,几个人出钱租个仓库,就是为了摩托车不被家里人发现,没收。
啊!那里她也知道,有个拳击馆,很多人去学拳击,不过听说没有高手,大院的警卫员有去过,还玩了几把,没意思。
那边……后来折了,修地铁了,建高楼大厦了。好多景色她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变化,后来到出国把旧照片拿出来一看,才发现身边好多熟悉的景儿不知不觉消失不见。
第871章 桎梏
现在倒又让她重温后来只能在旧照片里看到的景了。
……
全是熟悉的景儿,越熟悉心里的希望也越大了,同样,希望越大害怕也越大。
一切都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那大院里的时家呢?
有吗?
从兴奋到激动,再到不安,坐在身边的陆识安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心中疑惑也越来越大。
时宁现在给他的感觉,好像是远归的游子终于回家了。
为什么会给他这么奇怪的感觉呢?
陆识安好几次都想问,却在看到时宁脸上神色又咽了下去,时宁这会儿全身都散发着“拒聊”的气息,他还真不太敢贸然去问。
车子停下,不能再往前了。
时宁准备给钱,陆识安已把钱递过去,时宁对他笑了笑,道:“回去我请你吃饭。”
“好。”请吃饭又是俩人在起,陆识安没有拒绝。
13号便衣下车,这地儿他熟,而时宁看上去也很熟。
时宁没有让陆识安跟着她,自己一个人去了,九城里的大院可不是一般的大院,里面住的全是大级别,像时家的老爷子,那级别是顶顶儿的级别。
如果老爷子真住这儿,时宁只要问一问卫哨就知道了。
卫哨正看着小姑娘走过来呢,因为很陌生,看她的眼神特别犀利,好像只要时宁有一点点不太劲,他这边秒速出手解决。
时宁不怕,生于斯,长于斯,怕什么呢,很亲切呢。
她很放松,卫哨很警惕,飞快交换眼神,一名卫哨大步走来,拦住时宁,“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我想找一个人。”时宁报出老爷子的名字,目光紧盯着卫哨的神情,卫哨很好掩饰自己,就算真有,他们在没有核实对方身份之前,也不会随便回答。
卫哨摇头,“不好意思,没有,你找错地方了。”
没有掩饰,的确没有。
一盆冷水浇来,时宁心口凉了半截,没有放弃,立马又报出三人的名字,一个是时宁自个老爸,两人是时宁的叔叔和伯伯。
没有,还是没有。
抱着希望而来,看到外面熟悉的景色,小小的希望变成了很大的希望,而现在……全没了,希望被碾成粉碎,她要找的时家真的没有。
在这里,没有时家,没有她的时宁。
希望成了粉未,向来坚强的时宁脸色惨白到让卫哨都有些拧眉了,本职工作所在,卫哨还是很明确告诉时宁,她找错地儿了。
“同志,请你马上离开,谢谢。”
禁区之地,严禁陌生人滞留,规矩时宁懂。
“谢谢。”大脑都有些混混僵僵的时宁下意识敬了个礼,很标准,都是以前练出来的,她这么一动,卫哨还明显愣了愣。
刚才还没有同类人的熟悉感,敬上礼,就感觉对方和自己都是队里的人。
连忙回了礼,又道:“同志,你可能找错地址了,真没有你说的人,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打电话问问……如果电话号码不是空号,她早就联系了。
时宁摇头,“谢谢,打扰你们了。”
第872章 落空
时宁没有再逗留,敬完礼后时宁慢慢往回来,脚步,前所未有的沉重,几乎是拖着两条腿慢慢的走,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吃力,好像被蔓藤缠住,让她没有办法很顺利,很自然迈出第二步。
这里,没有时家。
这里,没有她的家。
她的家,没有了……
她没有家了……
泪水就在这一刻突然汹涌流出来,家,她一直努力寻找的家,一直努力想要回九城,回到熟悉的家,现在没有了,没有了。
再回头看一眼,看,高高的门楣,庄重又大气的大门,左、左两边各站两名执勤的卫哨,穿着制服,身姿笔挺,目光如灼面向前方而站。
“时宁,你又溜出去了,老爷子在家里大发雷霆,你快回去劝劝老爷子消消气。”
“哈哈哈,今天你怎么走正门了?你爸同意你出去玩了?”
“站住,不许动,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哎哟!时宁!你从哪儿钻出来了?大院里被你挖地洞了?”
“班长,老爷子家那个姑娘,太让我们头疼了,她是个姑娘家,我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您能不能和老爷子打个报告,让她别像个野小子,万一嫁不出去,那可怎么得了!”
“时宁,来来来,一起搞个四百米障碍跑不?赢了给你做模型,纯手工制造。”
“不对,你这站姿就不对,背挺直,胸挺起,双脚并拢,双手自然垂放……是的,不是的,就这样,别动,我得给你手掌里放在张扑克牌,牌掉了,你这一周出去的时间全部取消,老爷子的命令,你可别怨我们。”
“时宁……时宁……”
“时宁……”
……
耳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熟悉声音,都是曾经站在那儿哨卫,每一个人拿她头痛,又拿她没有办法,天天盯紧她,防着她闯祸,防着她偷溜。
每次她偷溜出去,结果不是她遭罪,而是他们哨卫遭罪,警戒森严的大院竟然让她一个小孩动不动溜出去,那还得了,必须得罚。
其实,真和哨卫没有关系,她又没有长翅膀,大多数溜出去都是坐车子里,大晃大摆的出去。
出去了不怕没有办法进来,站在门岗,哨卫一看就知道她是谁,很严肃的放行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