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是男的,其他信息辰庚一点也没透露,但她肯定绝对不是魏灏。
辰庚:“聪明。”
确定是贺城之后乔琢言心里略有些过意不去,两人认识时间很短,那两天的接触互相都比较冷漠和克制,但不管怎么说乔琢言都应该好好谢谢他才对。
“贺城在当初案发现场附近有商铺吗?还是在那附近有住宅?”
若不是基于这两点,他去哪弄的监控录像。
辰庚脸色微变,“好像托朋友弄的吧,我不记得了,过去时间有点久。”
乔琢言嘴角微翘,以辰庚的记忆力,过去办过的案子,人证物证他全部如数记得,因为这点在业界小有名气,怎么轮到好朋友的案子就忘了?
不过凡事都有意外,乔琢言也没戳穿他。
“那等贺先生从拉萨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看着辰庚,乔琢言又补充一句,“前提是辰大律师有空。”
“你就会欺负我,唉,你以后的男朋友都未必有我对你好。”
以后的暂且不提,辰庚确实比罗阳辉对乔琢言好多了。
“方便问一下你这位朋友做什么的吗?”
辰庚又那副神秘得不行的表情,“怎么?看上他啦?”
乔琢言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辰庚。
“不用遮掩,毕竟贺城长得英俊又多金,就算是你沦陷也正常。”
乔琢言抬起鞋跟,辰庚以为要踢他,赶忙灵巧转过身去,可乔琢言只是站起身,说:“我总在他那里住不太好,等他回来咱们吃完饭,我打算离开明川。”
辰庚也起身,“离开?去哪儿?你哪都不能去!”
乔琢言笑了,“只是有个想法,还没定,就算不走我也不能一直住他那,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你就听我的,先住着,什么时候能搬了我再告诉你,这都是为你的安全考虑。”
乔琢言暂时不想细聊这件事,“我先走了。”
开门前,辰庚又说,“等贺城回来要不咱俩一起去机场接他怎么样?”
“为什么我要去?”
“因为你好看。”
乔琢言笑了下,拉开门走得头也不回。
……
傍晚,下了场小雨,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春雨。
乔琢言吃完晚饭在院子里遛弯儿的时候看见墙根底下长出了几株嫩草,在春风至晚的黄昏光景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又生机蓬勃。
她蹲着看了好一会儿,再起身时已经天黑。
贺城家的院子光秃秃一片,没有任何人工养的植物,除了包围院子的墙体和几条穿行泥土之上的大理石地面之外就没什么了,但是细心的乔琢言在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门口有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贺”字,想找他实在太容易,另外乔琢言还看到一个撞痕,在门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撞的。
回到屋里,乔琢言直视正对门口的那截楼梯,室内没开灯,光线昏暗,楼梯上方的窗户散下一些余光,像个充满吸引力的神秘洞口。
乔琢言朝它走过去,在刚踏上第一截台阶的时候又退回来,转身像中邪一样回到屋里找出那枚镀金海螺,又跑去车里,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仔细对比。
一样的,只是乔琢言这枚放久了有些暗淡,不像贺城的那么光亮。
之前没放在一起比较时她以为有一点差别,现在看来只是颜色稍稍不同而已。
有什么关联吗?乔琢言想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可能迷了心窍。
从车库回屋,乔琢言手里一直攥着这枚海螺,直到睡着。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的梦境,梦里,她睡了贺城……
第六章
梦境开启的时间追溯回二零一六年,乔琢言大三暑假的一次旅行。
提前计划了半个月,离开学校第一天乔琢言就踏上了南下的飞机,落地后再转火车,折腾一天后终于出现在镇远古城的一家客栈内。
客栈的配置很简单,格子床单,老式电视机,淡黄色木质衣柜,桌上有一瓶矿泉水和冲泡茶包,地上摆着摊开的银色行李箱,外加一个相机包。
此次旅行即是散心也是工作,大三开始乔琢言就为一些杂志提供图稿,而这一次的主题是贵州。
乔琢言进客栈房间后什么也没做先睡了一觉,大概一个小时,睡醒后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才起身拉开窗帘,四层楼高的位置,下面景象一清二楚,视线里是一座桥,一汪江水,还有成排的同样外观的建筑。
西边,太阳光晕呈暖黄色,而太阳已不见踪迹,路上行人涌动,远处山上郁郁葱葱。
随手从行李箱里拽了件裙子套上,碎花的,裙摆很长胸口却很低,乔琢言简单涂了口红,理了理长卷的头发,照镜子确认状态最佳后才出去。
顺着刷满红漆的木质楼梯下楼,每一阶踩上去都发出“吱嘎”的声音,走廊光线昏暗,乔琢言脚步很轻,连感应灯都没亮,下到一楼她看见了前台,相比房间内,一楼的光线要明亮许多,前台坐着一个男人,正在撸猫。
那只猫是一只黄色加菲,顶着一张平底锅脸看着乔琢言,在她身上流连一秒钟不到,又看向别处,高冷得一批。
“你好。”,乔琢言打招呼。
“你好。”,男人站起来,怀里的猫还抱着,手掌一下下抚摸它的天灵盖。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店推荐吗?”
“有啊。”男人指向外面,说:“桥对面就有夜市,很多好吃的,你可以过去看看。”
乔琢言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说了声“谢谢!”
……
走出客栈,外面夜幕已降,桥两岸的灯光亮得璀璨,桥上的灯光尤其艳丽,多种颜色,把河水晕染得分外好看。
乔琢言身边有很多人,往来穿梭,神情惬意,大多看起来都像游客。
过了这段小吃街,人声渐疏,音乐声铺天盖地地袭来,越来越大,看样子是到酒吧街了。
吵吵闹闹走了一段后音乐声忽然小下来,曲风也变了,乔琢言抬头看过去,是一家叫做“以梦为马”的民谣小酒馆,藏青色打底的招牌,绿色的繁体字,门和窗户也都是绿色的,有种夜色中清新自来的感觉。
店门口,一个男人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高脚凳上边弹边唱,地上的音响四周围了一圈彩灯,还有一个打鼓加两个伴奏,目测是个乐队。
他们唱的是赵雷的歌,乔琢言听过,不禁驻足。
……
“姑娘过来坐啊,我帮你找个空位。”
乔琢言闻声转过头去,一个胖胖的男人,戴着黑边眼镜,梳着酷拽的小辫子,两侧头发剪得精短。
“好。”,她没拒绝。
“来,这边请。”,小胖哥一手指引着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