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覆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说什么。
余漉觉得旋覆像只被困在玻璃瓶里惊惶无助的飞蛾,他想,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来安慰旋覆。于是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伸手揉了揉旋覆的头发。
旋覆的发质很软,如同婴儿胎发,揉起来很舒服。
余漉情不自禁地多RUA了几下。旋覆低下头,在他的抚摸中得到了极大安慰。
“对,我应该相信他。”旋覆喃喃自语,自己哄自己道,“他那么厉害,他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没错。”余漉笑笑。RUA够脑袋,他伸手勾过旋覆的肩膀,“走吧,回去上课。”
“嗯。”旋覆点了点头,脸上表情轻松不少,心里却仍然沉甸甸的,感到不安。
与此同时,另一边,大学城外某公寓。
“哈哈哈哈哈哈石代赭你也有今天!”
青年拍着桌子,笑到打跌:“你个千年蜘蛛精居然玩不过区区人类,真是丢脸!丢尽了妖怪的脸!幸好我跟你不是一个种族不会被你拖下水,哈哈哈哈!”
青年狂笑着把那条微博转发并点赞,正想艾特自己认识的其他神器一起来看,视线却不经意间扫到了吕沛不久前发表的另一条微博。
那条微博正是前两天把石代赭、旋覆、余漉三人送上热搜的那条。
微博里把石代赭的各种隐私扒了个底朝天,还顺带附上了旋覆、余漉的个人信息。其中夹杂着几张照片,是三个人说说笑笑,在商场里挑衣服。
青年盯着照片,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屏幕,隔着虚幻的网络,触碰照片里那个神色清冷的黑衣少年。
然而指尖刚刚碰到屏幕,触摸屏上的照片一下就缩小不见了。
青年愣了一下,手指呆在半空。
屏幕上,他念念不忘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网民们各种各样的评论。
“这种人渣居然还能当大学老师?!”
“u1s1,三个人的属性我都好萌,这cp我先磕为敬!”
“这两个小男孩,看着清纯,PY早就被艹开了吧。”
“啧啧啧,这种装纯小0最骚了。”
“想看那个黑衣服的小骚0摇着屁股求艹的样子。”
……
越往下,越是不堪入目。
青年转着鼠标滚轮,把评论一页页地往下拉。嘴角笑意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愈发阴沉的脸色。
忽然间,一条评论跃入眼帘。
“我这儿有个片,里面的0跟黑衣服小哥长得很像,水流得满床都是,骚得不行。链接自取xxxx”
下面有无数条回复:“卧槽真的好像!”“这就是本人吧?”“牛逼啊这,四个人一起。”“卧槽这不是我隔壁宿舍那哥们儿吗?我早就怀疑他是基佬了没想到他真的是!还玩多人运动,恶心死了!”
青年只觉那些肮脏评论的一笔一划都如钢针扎入他的瞳孔。他带着近乎自虐般的情绪一条条读完,握着鼠标的手指不住发抖。
鼠标移动到那个网盘链接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青年死死咬着嘴唇,唇齿间满是铁锈味。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脏狠狠撞击胸腔。
许久,他终于狠下心来,点开了链接。电脑里传来糟糕的图像与声音。
然而只看了一眼,青年就关掉了视频,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不是他。果然不是他。
当然不会是他。
脸型完全不同,身材也差得远了。最关键的是,那个人即便在床上,也不会露出那种下流神态。
那个少年有洁癖。他只能呼吸干净的空气,只能游曳在清澈水域。那个少年无论何时都是认真而专注的,他会看着你的眼睛,抱着你进入你,他会把你仔仔细细清理干净再吻着你入睡。
他会用你意想不到的珍重和热烈来回应你。即便你对他很糟,即便你刚刚把他电得半死。
一缸干净的水、半个冷掉的馒头,就足够让他发自内心地感激你,依恋你。
他……
他是个傻子。
——傻子看到网上那些垃圾这样诋毁他,心里会怎么想?
青年的胸膛再次剧烈起伏。一股气血涌上胸腔,无法克制的怒意从周身涌出。刹那间,整栋公寓震颤起来,电灯忽明忽暗,方圆几百米的供电都受到了干扰。
青年在摇摇欲坠的房子里站起身,闭着眼,深呼吸,强行压下怒气。
墙粉簌簌落下,天花板上也出现裂痕。青年抬手,周围瞬间平静下来,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克制。不要冲动。不能随便释放力量。人间不耐操。
青年缓缓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金色符文。
他目光一转,冰冷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视频上传者的名字上。
吕沛。
青年勾起嘴角,冷冷吐出二字。
“找死!”
第二十六章 一层窗户纸
石代赭带着无比烦躁的心情从校长办公室出来, 一抬头,看到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奔他昨天刚去过的那个地方。
吕沛的家?
石代赭心头一震,当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迅速环顾, 确认周围没人, 旋即催动灵力, 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白光,追着金光而去。
此时接近正午, 日光炽烈, 天空明亮,因而校内师生并未注意到划破天空的两道异彩。
在凡人看不到的云端之上,石代赭穿破云层, 追上前方那人。提起一口气, 他朗声喝道:
“临江仙!你等等!”
青年听到呼喊,却目不斜视, 仍旧直奔目标方向。
石代赭知道这人犟脾气,光靠嘴巴劝不回来。索性心一横,拉出数道蛛网拦在临江仙身前。
临江仙果然不为所动,就连去势都不曾减弱分毫。他掌心凝聚金光,伸手一划,轻轻松松就将那层层蛛网破开。
未曾想, 这蛛网不同于先前, 被劈开后没有四散掉落, 反而被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 迅速重新聚拢。临江仙微微一怔,来不及躲闪,碎裂蛛网恰好笼住了他, 如锁子甲一般紧紧箍住了他,当他令他动弹不得。
“松开!”临江仙怒喝,眉头紧皱,杀气乍现。
“你停下,听我说!”石代赭手指一动,强行将临江仙扯到面前。
临江仙挣扎几下,却惊讶地发现那蛛丝伸缩自如,充满弹性。这跟以前那种坚韧如钢琴线的蛛丝不同,这次的蛛丝似乎只为困住他,并不想伤害他。
他虽然被缚,神色却倨傲,冷笑道:“干嘛,你怂不敢报仇也就罢了,居然还不让我去?”
石代赭闻言微一挑眉,似乎觉得他说的这话很有意思,便笑着道:“报仇?你是替谁报仇?”
临江仙愣了愣,脸色变得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