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伴随着一些‘不要’‘不可’等话语,一个穿着华贵的女人,跑了进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孩子。
是丽妃。
她出身虽然不显,但容貌生的美丽,又能歌善舞,再加上又为南境王生了个儿子,因此颇得南境王的宠爱。
“哀嚎什么?本君还没死呢。”南境王这段时间病着,病症迟迟不见好不说,还越发有些严重起来,这让他的心里既是焦急又担心,南境王本来就不算好的脾气,是越发的暴躁起来,见丽妃哭哭啼啼的,心里越发烦躁,当即便怒道。
丽妃一听到这话,顿时一瑟缩,当即也不敢再哭,只是一双妙目,泪眼婆娑的看着南境王。
不过她怀里的孩子,却被南境王突然提高的声音而惊吓到,哇哇大哭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也是热闹极了。
其实自南境王病下,这样的事情三五不时的就要上演一回,刚开始的那几天,莺莺燕燕一大堆一起来,比现在可热闹多了。
阿瑶做为一个大度的王后,自是不会阻止,到最后还是南境王自己受不了熙熙攘攘的吵闹声,狠狠的发了一顿脾气,并且下旨,不许她们过来探望,这才消停下来。
不过其他人也就算了。
丽妃却仗着自己生了儿子,又是个健康的,倒是拿着孩子的名头,隔三差五的过来。
“好了,丽妃,你先行下去吧。”阿瑶轻勾了一下嘴角,开口说道。
丽妃虽然不甘心,毕竟她今天来可是想要给家里的兄弟求官的,她可是已经听说了,王上的病情越来越重,她虽然有儿子傍身,但她儿子的年纪太小,娘家也不给力。
说句难听的,这王上万一有个好歹的话……她自是要趁早打算一番。
因此,在听到阿瑶的话后,心里是很不情愿的,但她可不敢和阿瑶去杠的,只能不甘不愿的离开,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拿眼不住的去看南境王,可惜南境王可没这个功夫理会她。
又过了三个月。
南境王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到现在更是连床都下不来,脾气也变得暴躁不堪,御医已经死了好几个,如今负责的御医更是战战兢兢生怕出一点差错。
“王上,您放心,我也已经给父皇去了信,让他派大宁最好的大夫过来,您一定会没事的。”阿瑶看着身形已经瘦了一大圈的南境王,柔声安慰说道。
“快,快点。”南境王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些费力的说道。
阿瑶点点头:“已经让他们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都已经是快要死的人,她也不介意多拿好话哄哄。
南境王听到这话,才有些安心的闭上眼睛。
“好好照顾王上。”阿瑶开口说道。
婢女们立刻应答了一声。
……
“王爷,我们的人从宫里传出的消息,王上似乎已经不行了。”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面带笑容的对布赫说道。
布赫叹道:“没想到皇兄的运气如何不好?成为王上,这才没几年,身体就不行了。希望老天护佑,能让皇兄早日的好起来。”
他的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嘴角翘起的笑容,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
显然是很满意如今的场景。
男子显然也清楚,说道:“王上身体不适,如今也多亏了王爷为王上分担,王上才能安心的养病。”
布赫:“本王和王上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自是不分你我的。”他现在不用再多做什么,只需安静的等着他病死,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王位,成为新的王上。
至于南境王膝下的两个儿子,布赫从来都没有看在眼里。
一个病恹恹,一个还是奶娃娃,能成什么大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
和亲公主
虽然才十月中旬, 刚刚进入初冬, 但南境已经是冷的让人发颤,刮起的北风, 就跟刀子一样。
这一日,
天阴沉的厉害,北风呼呼的, 在中午时分, 鹅毛片大的雪花便一片片的落下来, 未几, 便已经染白了整个南境皇宫。
屋内, 因南境王已经病了半年的缘故,都是药渣的味道,此时又有几个火炉把房间烧的暖烘烘, 让屋子里的味道越发不好闻了。
“王, 王后。”南境王的气息越发弱了, 连带着说出的话, 也是少气无力,仿佛随时都能断气一般。
“王上, 我在呢。”因屋子里太热的缘故,阿瑶穿着一身的春衫,脸上的表情也是越发温柔和熙起来, “您可有什么吩咐?”
“多,多吉。”南境王浑浊的眼睛看着阿瑶,他有太多想要说的话, 但说出口的话,却断断续续,“……交,交给你养,你一定要护他,长大,还有布赫,狼子野心,我…咳咳…”忽而他的气息越发的喘起来,仿佛有点透不过气来一样。
阿瑶连忙喊道:“王上,您没事吧。御医快点来。”
屋子里又是好一会儿的乱。
御医忙活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让南境王的情况略稳定下来,只是御医面色凝重的走到阿瑶身边,“王后,王上恐撑不了多长时间,若是有什么话,还是尽早吧。”
“好,本宫知道了。”
御医这话很快就传入了布赫的府里,布赫脸上的表情更高兴了,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开始忙活起来,虽说这半年的时间,朝堂上都是他的人,宗老们也都虽然明面上没说,不过私下里也都和他投诚。
表示会支持自己成为新的南境王。
如今眼见就要成功,这可真是好消息。
布赫勉强压下自己脸上流露出的喜色,换上悲戚戚的表情,进宫了。
只是他这才走进宫门口,都还来不及开始自己的表演,便听到了宫里敲响了十二声的鸣钟。
南境王死了。
布赫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为了表现自己的兄弟情深,他是一路哭进去的。
……
南境王驾崩。
因为相隔的太远的缘故,消息是在一个月后,才传到大宁这里的。
刘皇后的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心腹嬷嬷是哄了又劝,这才让她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