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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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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切,伸手触及时,却又被什么阻隔了。

这种薄纱,比起赵宁蓉的清泪,更让他恨得牙痒痒。

他以为天下女人皆一般,傅箐也会同赵宁蓉一样。但他想错了,实则不是,赵宁蓉的眼泪皆是为他而流,可傅卿到底是为了谁?

裴桓绕到墓碑前,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令她如此失态。

一堆乱七八糟看不懂的符号。他认得的,只有其中“野草”二字。

“这上面刻的是何字?”

傅箐没有回应。她明白了,为何人人都说朱二姑娘魔怔了。

裴桓莫名动了气,他连拖带抱地将傅箐从枯木堆上拉了起来,一手紧紧箍着傅箐的腰,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仰视自己。

“你……”

她面上还有那让他望而却步的泪痕,鼻尖似也沁出了细汗,步摇摇摇欲坠,实在狼狈难看。看着它颓然的眼神,他忽的又问不出话来了。他想问什么,他在气什么,他自己都说不明白。

傅箐倒是主动开了口。

“裴桓,你知道,竹字头底下做个青色的青,是什么字吗?”

还不等裴桓回应,傅箐便替他回答了。

她笑靥如花。

“是箐啊。”

第34章

“你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我要走了。”傅箐说着,要挣开裴桓的桎梏。

裴桓面色铁青,箍住傅箐腰身的那只手愈发使劲。

傅箐吃痛蹙眉,这天杀的裴桓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感觉只下一瞬,自己的腰就会被他堪堪折断。

“你做什么!”

“这墓碑上究竟刻的是何字?”他似是慢慢收回了情绪,语气中的愠怒渐渐敛了些,眉间的沟壑却依然不减。

傅卿发现了南风夫人实则也是穿越来的事实,一下子过于激动,失了智,差点要将马甲给抖落了。可腰间传来的痛感却是让她渐渐清醒了。

裴桓这会儿将手掐在自己腰侧,下一瞬,便能把手掐在自己脖颈处。南风夫人穿越这一事,还有诸多疑点;还有那朱二姑娘,多半也是穿越来的。她现在的处境,就好比是刚刚寻得一张寻宝图,还未开始探路,这其后还不知还会有多少曲曲绕绕,万不可自乱阵脚。

她渐渐稳下心绪来与裴桓周旋。

“你堂堂一个信王都看不明白,我又怎么会看得懂?”

“傅卿!”

“信王殿下非是不信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说,自然会有人说。”裴桓冷笑一声,“屠肉朱户也住在东城城郊。”

傅箐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你即刻启程,尚能在天黑之前寻得朱户。”

就算他找到朱二姑娘又能如何?最多就是问来这碑上刻的是何字而已,与她傅箐又有何干?若仅凭几句话,就把帽子给扣实了,那她这太子妃,傅志明那丞相岂不都是白白当的?

裴桓被噎了一瞬,吃瘪说不出话来。

“信王殿下还不快去?”

裴桓那股邪劲又上来了,他淡淡一笑道:“你真当我没有办法治你?”

傅箐嘴角提起讥诮弧度,刚想说点什么,却见裴桓微微俯下身,伸出右臂要环住她的大腿。傅箐下意识要往后跳几步,却已然来不及。

转瞬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再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像提麻袋,拦腰被裴桓抗在了肩头。

傅箐的头登时朝下,一瞬间,她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里涌。她忍不住惊叫出声,手脚挥舞得厉害。

裴桓却一点儿都不受影响,悠悠提起左手,在傅箐的臀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她感觉脑中似有一根弦“嗡——”地一声,断了。

……

于林子外候着的车夫,听得林子里传来一声声尖利叫骂声,赶忙从车驾上跳下一探究竟。

方才从他车上下来的夫人,此时却被一陌生男子驾在了肩头。男子悠悠一瞥,显是看见了他。前一瞬嘴角还噙着笑,后一秒眼底却似是结了万年的寒冰。

只一眼,就让车夫伸回了欲向前探的足。

“若是胆敢说出去一个字,我绝不轻饶。”

男子淡淡开口。这话,似是从静谧的林子里轻飘飘地荡了过来,却在车夫耳边炸起千雷。

他欲哭无泪,身子抖地跟糠筛似的。来之前,刺史府上的人警告他,说这是府上的贵客,若是有出了差池,不仅他的小命不保,甚至连刺史府也得跟着遭殃;可面前这位爷,怎么看都不似是寻常人的样子,只怕他一句话,自己这脑袋也得搬家。他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碰上这档子事。

“滚。”

一声喝令,竟是双腿率先反应过来,逃生本能让车夫毫不犹豫拔腿便往反方向跑。

这位夫人,您还是自个儿自求多福吧。

“你发什么疯?”傅箐几乎是用嘶吼的。

裴桓不理会她,面上还带着那股子深沉笑意。他没有朝马车走去,反而从另一方向的隐秘处,牵出了一匹马。

微微一使力,傅箐便被仰面抛上了马。

她被晃得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纠着缰绳坐将起来,裴桓却已翻身上马。他欺身上前,用自己宽厚的胸膛将傅箐整个人堵在身前,右手狠狠一挥鞭,马儿吃痛,像是失心疯般颠跑起来。

傅箐根本不及反应,因其是侧坐着,重心不稳,只在裴桓怀中前仰后翻地晃着。

马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直跑进林子中。细柳枝条在傅箐面上划过,又疼又麻。她向身旁望去,见裴桓的脸上也瞬间起了几条红痕。可他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仰着头快意大笑。

整个一疯狗。

似是感受到了傅箐的目光,裴桓猛地低头,深深地望进了她的眼。

一个惊愕,一个畅意。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在深林中荡开。两人靠得太近,也不知是谁的心跳,随着马蹄声,如密密鼓点,一下一下有力搏动着。

裴桓好整以暇望着怀里之人,面上笑意渐深,陡然松了双臂力量。

如此一来,马每颠簸一步,傅箐便感觉身子似是随之又往下溜了一点。再这样下去,她只怕自己要坠下马来被后蹄乱步踏死。

她只得本能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裴桓。

果不其然,裴桓的闷笑声从胸膛间震出:“大嫂这是作甚?你这样拥着本王,可别怪本王承受不起。”

“你要我死便直说!何必要这样来下贱我?”

“要你死?”裴桓喟叹一声,“我哪里会舍得让你死?”

傅箐愤愤地盯着他,在心里用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言语问候他全家。

马还在疾疾奔着。马上二人,却无一人在意,这马儿究竟是要奔向何方。

裴桓的一双眼眸,出奇清亮,似是浸在水潭之中的黑曜石。傅箐从来就不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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