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掠夺挤压掉了颜钟意肺部的所有氧气,让她连舌尖都被吮得发麻,几乎喘不过气来。
等到颜钟意略微回过神来的时候,等到蒋凌西松开她的唇舌放她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的时候,她的整个背部都已经贴到了泛着微凉的墙壁上,身前则抵着他结实有力的心口,完全没有留下丝毫的缝隙。
颜钟意本是被托着坐在蒋凌西的手臂上的,尚且能称得上一句稳当。
可蒋凌西放她喘了口气之后,竟然还敢松开她,直接解放了自己抱住颜钟意维持她平衡的双臂。
温暖有力的掌心,就侵略去了别处。
夏末刚过,才入初秋,睡裙舒适单薄,长度将及膝上,在颜钟意蜷在沙发上时,就完全遮掩不住她修长笔直的腿。
此刻那就更加遮掩不住什么了。
完全遮掩不住什么了。
腾空的颜钟意除了背贴着墙,受力的支点就剩下那么一处。
没了承托的双臂,简直是逼着她手脚并用地贴住蒋凌西,主动环上去。
蒋凌西得了自由的手,还在熟练地游走点火,之前那点未曾真正熄灭的山火,很快就成片地复燃起来,汹涌燎原。
话都来不及讲完的颜钟意,被蒋凌西撩拨得倒吸一口冷气,肩膀背脊的线条都绷紧了,战栗感悄然而生,疯狂蔓延。
她此刻就是想再讲什么,不仅心没有余,还力不足气也不足了,张嘴说话都话不成音,只剩下点破碎不堪的单音节,顶多只能咬蒋凌西一口。
于是就真的咬了他一口。
直接掐准了蒋凌西的弱点,趁他温热的唇肆虐到了别处,偏过头去,咬了他耳垂一口。
果然蒋凌西就顿了下。
颜钟意也并不怕摔,趁着蒋凌西停住了动作,便松开了自己环住他肩背的手,探下去扣住了蒋凌西异常放肆还异常熟悉她的十指。
“我话都没说完!”颜钟意咬着他耳垂不放,即使话音含糊,也一定要把话先说清楚。
蒋凌西终于收拢回了一丝他抛诸脑后的理智,抬起头深呼吸了下,稍微规矩了点,还是拿右臂托住了颜钟意,左手也收了回来,捋了捋颜钟意脸颊侧边略带凌乱的乌黑发丝。
“颜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蒋凌西嗓音沙哑地回道,说话时贴住了她嫣红一片柔软温热的唇,轻轻摩挲了下,“我知道你不想结婚,我也不会再逼你结婚的。你就当是前男友复职的试用期?先试试,我不会骗你的。真要是骗了你,你再开除也来得及。”
他听懂了颜钟意还他求婚钻戒的画外音,也听懂了她的松动,总之再不能忍这晚上百炼成钢的甜蜜折磨,坚决要求先上岗,免责条款和合同细则都无所谓。
“还复职试用期开除来得及呢,瞎比喻什么?”颜钟意叼着蒋凌西的耳垂磨牙,她估计蒋凌西就听到了前半截,然后自动脑补了后半截,于是产生了点微妙的偏差,“要是试用期的话,你现在在干嘛?”
“资本家。”蒋凌西用他那低哑冷冽的嗓音喊颜钟意资本家,听起来还十分亲昵,又带点控诉。
他刚刚收够了利息,虽然本金还没着落,但也给理智留出了些许生存的空间来,开始要吻不吻地反过来勾引颜钟意。
他在颜钟意唇上轻啄了下,低声道:“资本家,随时被开除的试用期,也是要发工资的。”
资本家小姐空溜了拥抱机器人好多个晚上,承认自己是有点过分,还有点压榨。
算了。
颜钟意想。
今朝有酒今朝醉。
要是真当没有明天那么活的话,好多纠结压根就不存在了。
要说话什么时候不能说,还是先做点别的事情好了。
她本就不是个善于忍耐的人,喜欢就是喜欢,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还火线喊停,说晚安再见,于人于己,都残忍,也没必要。
但也不能光让蒋凌西一个人放肆。
微醺酒意带来的飘飘然也好,蒋凌西托住她导致的错觉也罢,颜钟意总觉得此刻重力都少了几分,她勾住了蒋凌西的肩背,主动欺身吻了上去。
效果约略等于往火海里泼滚油。
几乎也没什么慢条斯理从容不迫的前奏可言了,又或者说,可能这前奏拖得过于漫长,以致于都听不出来了。
钢琴协奏曲还在室内循环往复,同样不知停歇,复调旋律相合,近乎于回旋曲。
C大调上的华彩乐章,气势磅礴的钢琴奏鸣浪潮般,一波未平一波涌上,如同置身于暴风骤雨中动荡的大海里,挣扎沉沦,碾压的力度似要把琴键都摁碎了。
合奏的音符之下,掩盖了一室旖旎风光。
还没回卧室,先去了浴室。
睡裙已经毁得不能要了。
颜钟意本就喝了酒,虽不至于醉人,但也带点微醺的酒意,被热水一激,全部的懒散都蒸发了出来,动都不想动了。
她伏在池边,曲线似火、长发如墨、面若桃李,眉梢眼角都挂了春色,侧过头来,含嗔带怪地横了一眼蒋凌西。
一汪秋水般的目光,桃花眼微微弯着,柔柔地望过来,性感又撩人,视线纠缠,即刻勾起了无边的水波。
颜钟意无端又想起来小时候想养小老虎的童言。
这完全不像是家养的,倒像是野生的被捉了起来,关几年都忘不了野性。在笼中被憋闷了数年的猛虎,一朝放归山林,半点都不温柔体贴了,完全就是凭着本能横冲直撞。
套房的私人SPA间倒是够大,折腾了一溜够,颜钟意的拥抱机器人大概是这段日子连本带利的工钱讨够了,理智值终于回归及格线了,温柔体贴的程度也开始恢复往日的平均水平了。
什么都帮她弄完了,分外细心,还拿大浴巾一裹,把她抱到床上去,十分轻柔地帮她吹长发,旧日手艺不曾忘,连根头发丝儿都没扯掉。
吹完了,抱在怀里,还埋在她乌黑柔顺的长发里嗅了片刻。
然后就又回满了能量条……
床铺柔软,又有承托,虽少了几分仅仅靠着背贴墙壁支撑又或者满是蒸腾水汽环境的刺激,但倒也不失缠绵悱恻,各有千秋。
尤其蒋凌西这会儿能分出神来更多地照顾取悦她的感受了。
时钟早已过了子时,约莫临近后半夜了。
颜钟意的大脑和身体都要渐渐分离了,一半叫嚣着无法思考的困倦疲乏,一半沉溺在被极致抚慰的愉悦里。她本就肤白,又喝了酒,加上浴室里待了太长时间,此刻清丽的脸上,绯红颜色褪都褪不下去。
整个人都似着火了一般,浑身宛若雪地落红梅,处在没睡着、却也不太清醒的状态里,眼尾都泛着红,细瓷的皮肤上蒸出一层薄薄的汗,还会把发烫的脸颊贴在蒋凌西掌心里,撒娇似的来回磨蹭。
蒋凌西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