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痕迹往上一拔。
整个悬崖都晃动了一下,他们所站的石板收缩了回去。
两人直接踏空。
许政之只来得急一手抓住那植物,一手拉住陈静。
但那植物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
许政之本拉住陈静的手,慢慢的减少了力道。
陈静看了眼灰蒙蒙的崖底,又抬头看了眼许政之,缓缓松开抓住他的手:“不用拉我。”
“你会死。”许政之称述。
“我不想欠你啊!”
陈静洒脱一笑,挣脱开他的手,然后闭上眼,任由自己往崖底摔去。
她没料错的话,云葵应该也摔下去了。
但云葵是男主,现在可不会死。
她呢?
她更不想死啊。
陈静忽然睁开双眼,强逼着絮乱的灵气涌出。
一道绿光从她身上飞起,扎根在石壁上。
嫩芽,绿藤.......
陈静已快摔到崖底。
第17章 小秘境 6
在千钧一发之际,绿藤卷住了陈静的身体。
但因下坠的速度太快,又往下滑行了一短距离才停下。
陈静整个人吊在半空晃荡。
她喘了口气,心有余悸的往下一看,只见她离崖底只剩下不到两米的距离。
崖底有一条浅浅的河流,两边是碎石头和一些花草。
并没看到有什么灵兽,更没什么特别之处。
陈静顺着绿藤缓缓往下,直至踏到地面。
四周很安静,耳边只有水流淌的声响。
陈静看了看河流的上游和下游,全部被白雾笼罩。
她试着唤了声:“云葵?”
“云葵,你在哪?”
声音传出,在这地方显得有些空灵。
就在陈静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时候,河的上游传来云葵的声音。
“小静。”
“小静!”
一声比一声大。
“云葵?!”
陈静顺着那声音方向看去:“云葵你在上面吗?出来?”
“我在......”
后面的声音,陈静听不到。
她看着河流上游那浓得看不清路的白雾,迟疑了好一会。
“小静!小静!”
云葵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的声音里带了点呜咽声。
和陈静第一次看到他做噩梦时、发出的声音一样!
痛苦又难过......
陈静叹了口气,迈开脚步,往前走了几步后,就跑了起来,顺着那声音跑过去。
“云葵!”她高声呼唤。
陈静不清楚自己在白雾跑了多远的距离,在一阵白光过后,在她面前出现了青狼谷的青狼峰。
这座山峰多次出现在她梦里,修炼时,她也会常常眺望它。
如今看到、并站在峰下,心里却不知是何滋味。
这是幻觉。
陈静这么告诉自己,却忍不住踏上阶梯,一步步的走上峰顶。
峰顶没有下雪,但脚下的雪却积得很厚。
人踩下去都能没到脚踝。
上面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另外一个是云葵。
他们对持着。
陈静走到一边坐下,安静的看着,以一种旁观者的目光看着,好似看一场戏一般。
‘自己’哭着,满脸泪水:“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明明可以不杀他们的!”
“天道难为。”‘云葵’神情冷漠,“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你不杀我,我还能活得下去吗?”‘自己’抹掉脸上的泪,轻笑了声,“怎么做都走不出这孤零一生的命!”说着话,拔剑攻向云葵。
两人打斗,陈静看着,面露沉思。
‘云葵’最后一击,只是普通的刺出一剑,这明明是能躲的招,‘自己’却没有躲开。
剑刺入皮肉,穿过身躯,血滴落在雪地上。
那一刻,陈静都觉得心口有剧痛,手不禁握紧拳头。
‘自己’笑得有些凄凉,朝云葵道:“我修为虽不高,却也有用,与其给别人做嫁衣,不如给你吧。”
‘云葵’身体晃了晃,摇头。
“真想......回到那......榕树......下.......”‘自己’又笑了,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样,鲜血都染红了她衣裳。
“为什么.......”云葵’拔出剑,手都在微抖。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自己’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瞳溃散,往‘云葵’怀里倒去。
然后,一道光从‘自己’身体窜出,直入进‘云葵’体内。
顿时,天空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云葵’只是抱着‘自己’,垂着眼帘,什么也不做,也不管天上蓄势待发的飞升雷劫。
陈静看着这一幕,显得很平静,手不闲着,捏了个雪球,准确无误的扔到云葵脸上。
‘云葵’朝陈静看来,楞了楞,低笑出声。
陈静冷声道:“垃圾幻境。”
接着云葵和‘自己’的人形开始扭曲,然后化成雪花落在地上。
天,下起了大雪。
跟梦里一样。
陈静伸伸懒腰,从雪地上站起。
一眨眼的功夫,周围的环境又变了。
变成一个喜气洋洋的房间。
陈静身上被套上了新娘服饰,头上还带着金灿灿的凤冠。
在她正对面是一张红色的大床,床帐是红色的,被褥枕头都是。
床边放着一个大柜子,和一张梳妆台,在梳妆台对面的窗户贴着囍字剪纸......
“洞房?”陈静四处一看,脸有些木然。
这又是哪一出?
“为什么你不在意这些?”
“被杀也好,成亲也好,这明明是刻骨的记忆,为何都不在意?”
缥缈的女音从陈静身后传来。
陈静转过身,就看到房门开了,一个半透明、穿着红衣的姑娘影子从外头进来,从她身边越过。
这姑娘长得极其美艳,走动的背影都充满着诱惑力。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缓缓开口:“我是明娘。这里是我安息的地方。”
“原来是前辈的地方,小辈失礼,打扰到您,请恕罪。”陈静站好,双手交叠往下行了个礼。
明娘掩嘴轻笑:“你能进来也是缘分。”说着她看向窗户,“在这里我都待了不知多少年月,都未有人来。”
陈静眼神微动,但并未接话。
“你来此处作甚?”明娘手撑着额头,瞧着陈静,“也是为了那老头子的功法?”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陈静摇头。
明娘一笑:“可是叫作云葵的少年?”
“正是,前辈,云葵他.......”
“他在另一处地呢。”明娘打断陈静的话,有点语重深长的说:“他与你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