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还真是金山,一块块几寸见方的金砖排列十分整齐,饶柔娘自以为见过大世面,都有些眼花缭乱,“阿姊,你这是找到金矿了?”除了找到私矿以外,也没别的解释了。
谢知说:“革岛就是一个金银矿所在地,秦八之所以常年在外,就是要镇守革岛。”
柔娘恍然大悟,“难怪我觉得他回来多了几分土皇帝气息。”
谢知无语,有你这么说自己夫君的?
柔娘开完玩笑,认真的问谢知:“阿姊,你要我过去做什么?”
谢知道:“你去管那里的内务,小八只会打仗、坑人,对内务不擅长,亲卫又没有足够的身份,你过去镇守,我让亲卫帮忙。”
柔娘颔首说:“阿姊放心,我会好好做的。”
谢知问:“美娘你是准备放在身边养,还是由我带?”
“我来带吧。”柔娘说,她都养熟了,也没必要麻烦阿姊。对柔娘这种土生土长的贵女来说,养个庶女真心不是事,要不是自己跟秦八还在新婚,多个侍妾有损自己颜面,她甚至连大伴氏都不在乎。这世道想让男人不偷腥,除非能给男人足够的利益,让他觉得偷腥不划算,不然看再紧都没用,不纳妾又不代表没女人。再说把男人看得那么紧干嘛?让他整天黏糊自己?柔娘想到姐夫黏糊长姐的劲都打哆嗦,她才不要找这么缠人的夫婿。
谢知微微颔首,美娘挺可爱的,难怪阿妹养出感情来,“去了革岛先别急着生孩子,等生活稳定下来再说。”谢知怕阿柔不知轻重,在船上就怀孕,这样就吃苦了,对孩子也不好。
“阿姊放心,我有数。”柔娘说,革岛也不是真寸草不生,还能种水稻和蔬菜,就是与世隔绝,没有京城和平城那么繁华,柔娘本也不是太喜欢热闹的人。
谢知依依不舍的送走妹妹,当然对外说柔娘还是常住平城,不然秦家那几个兄弟肯定会怀疑秦八在海外有驻地,不然怎么会带女眷同行。而此时汝南王也到了平城,京兆王携着平城诸多官员出城相迎,汝南王一路舟车劳顿,脸色有些苍白,但他还是穿着正装礼服接见了众人。
他年纪还小,穿着宽大的礼服显得有些稚气,但语言谈吐却十分稳重。谢灏曾隐晦的听女儿提过,拓跋曜要废太子的意向,可废太子不代表他会选汝南王为太子。毕竟太子都要废了,长幼有序也不存在了,跟汝南王同龄的皇子有三人,比他们小一两岁的也有好几个,谁知道太子花落谁家?只要不是现任太子登基,谢灏也不准备要拥立之功,凭着谢家现在发展势头,也不需要拥立之功,做好自己本职就是。
第204章 汝南王(上)
谢灏在暗暗打量汝南王, 汝南王也在默默审视着眼前这些对自己看似恭敬的人, 这里的人大部分恭敬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父亲。汝南王想着自己临走前母亲给自己说的话,跟谢家交好吗?谢灏是自己的先生,他自然要跟他交好。
京兆王对汝南王就没那么恭敬了, 他大咧咧的问汝南王,“三郎,我们合适开始修建太皇太后寝陵?”他是太|祖子孙, 向来以身份自傲, 就算是当今圣上也要喊他一声兄长, 别说是汝南王这种发配到平城的失宠皇子。大部分人都觉得汝南王是被陛下发配到平城的。
汝南王温温笑道:“我来之前父亲就叮嘱过我, 说我年纪还小, 担不了大任,让我多听伯父的话。”
在场王爷很多,可能被汝南王称为伯父的没几人,大部分人都受不起,他们都不是太|祖嫡脉。京兆王很是洋洋得意的说:“既然如此,我也就倚老卖老替三郎你下令了。”
汝南王颔首道:“有劳伯父费心。”
谢灏和秦宗言看着京兆王趾高气扬的吩咐官员征徭役, 抓壮丁建造太后寝陵。对他不再关注, 这种蠢货没必要多费心,两人关心的是汝南王, 他到底是真年幼不懂事,还是有意抬高京兆王?皇家的孩子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谢灏见汝南王满脸疲色, 上前对汝南王道:“大王, 你奔波一路辛苦, 不如先回行宫休息?”
汝南王微微颔首说:“孤累了,一切有劳伯父和先生。”
京兆王和谢灏同时应是,京兆王斜眼看着谢灏和秦宗言,自从上次他想从秦宗言手中夺取高度酒配方失败,他一直看秦宗言不顺眼。现在他亲家又来跟自己抢平城,他看两人更不顺眼。
平城是魏国的旧都,城内有皇宫,魏国迁都长安后,皇宫便改成行宫,只在陛下来旧都时使用。只是魏国迁都几十年无论是拓跋曜还是天和帝都不曾来过平城。汝南王也是第一次看到旧时的皇宫,虽不及长安宫室那么奢华,但不失皇家的巍峨大气,他走入早已经清扫干净的偏殿。正殿是皇帝驾临才会开放的,他是皇子,只能住在偏殿。
“大王。”一声娇柔的声音响起,一名齿白唇红、容貌娟丽的内侍端着白巾款步走来,“奴婢伺候您洗漱。”
汝南王见这内侍容貌清秀、举手投足尽是媚态,心知他是有心人给自己准备的“大礼”,“阿姆呢?”汝南王既没有被内侍所迷惑,也没有恼怒内侍身后人的别有用心,他只好奇他的乳母和贴身大内饰怎么会让此人靠近自己。
小内侍一怔,随即赔笑说:“于傅姆在整理行装,奴婢想大王不能没人伺候,就特地来伺候大王。”
汝南王眉头不易察觉的微皱,已猜到内侍的身后人是谁?除了京兆王,还有谁可以同时调开自己乳母和内侍?“把巾帕放下,退下。”宫里阴私事极多,汝南王幼时洗漱都是林昭仪和他乳母亲自伺候的,等他长大点就是自己洗漱,从不让小内侍近身伺候。汝南王知道自己的四弟私下喜欢跟小内侍玩耍,阿娘说这是因为四弟生母早逝,养母对他不上心的缘故,他千万不能学四弟那样。汝南王一直牢记母亲的教导。母亲是永远不会害自己的。
小内侍没想汝南王对自己完全不动心,他不由一怔,咬牙放下巾帕后退到一边。
汝南王并未注意小内侍的去向,他身边伺候的下人不知凡几,他还要关注这些人的去向不成?他脱下礼服,撒开紧绷的发髻,轻松的舒了一口气,正要弯腰洗头,一双柔若无骨的手伸来,“大王,奴婢替你洗发。”小内侍终究不死心,凑上去想给汝南王洗头。
汝南王一顿,直起身体看了小内侍好一会,看得小内侍脸都白了,他才缓缓颔首道:“可。”
小内侍惊喜若狂,他也不敢再对汝南王做任何挑逗的举动,动作熟稔给汝南王洗发净身,他正在给汝南王换上常服时,汝南王的乳母于氏和贴身内侍韦庆进来了,两人看到正在伺候汝南王穿衣的小内侍同时一愣,随即面上闪过慌乱,韦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