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乔治的科技水平来源与两百多年以后,面试他的那些院士想都不敢想,甚至把他当成了天才,由衷的希望乔治可以继续做相关的研究,并热切的表示,愿意为乔治推荐工作。
乔治虽然言语婉转,但拒绝的干脆又坚定,他们只能放他走。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本来就没多少东西。侯爵说过,必需品和装备,军情六处都会统一发放。乔治明天就要离开剑桥。
最后,乔治还是决定,把提前毕业的事,告诉了本杰明。毕竟是要去给他父亲卖命。
本杰明诧异了一下后,就开始抱怨乔治,竟然瞒了他那么久。以后宿舍就只有他一个人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乔治笑笑说:“不会,以后依旧是朋友,说不定还会经常见面。”
“那真是太好了!话说,上次说好要带你出去风流一下的,结果突然发生了那种事,下次你再去我家的时候,我一定履约。”
“啊?……哦,你说那事啊。”乔治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最近太忙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乔治吃过晚饭,沿着剑河散步,却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达西所住的别庄。
这还是他第一次靠近这栋建筑,精致简约的文艺复兴风格,既融合了欧式古典建筑的华丽精美,又不失创新和灵巧。
乔治驻足良久,最终还是没去敲门,他默默的走到这里,又默默的走开了。他想,有些东西,只要留在记忆里,就够了。
随后,他失魂落魄的进了一家酒吧。
剑桥镇的会所,明显比兰姆顿那种破败萧条的小酒吧,要华美大气多了。文艺复兴的灵魂渗透进每一个角落,优雅又不失鲜明,奢华而不显张扬。毕竟这里出入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达官显贵。
在奢靡的上流社会,玩弄俊美的少年早被习以为常,有时还会被认为是身份的象征,所以这里不仅仅有青春倩丽、美丽动人的交际花,更有很多精致俊朗、风姿卓越的美少年。
乔治这次并不打算找姑娘,他打算找个美少年,最好能长得像达西。
达西有晚餐后散步的习惯,他像往常一样漫步在垂柳成荫,丛林拥翠的剑河边上。夕阳下的一泓碧水,就像是一片清绿色的海洋,路旁有一排排苍翠撩云的大树,以及一树树白色和淡紫色的樱花。青色的藤蔓爬满河边的一排排风格不一的别墅,衬着夕阳的光晕,美丽的令人沉醉。
而河边突然映入眼帘的美少年,却成为了这片美景中,唯一突兀的地方。突兀却令人向往。
达西很奇怪,乔治怎么会突然间出现在他住的别庄门口,悠远、徜徉的眼神,一如他第一次来剑桥时。
如此落寞,仿佛在诀别。
达西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威克汉姆,但知道他最近很忙,大家都以为乔治是想申请奖学金。达西从没想过,威克汉姆会有这样勤奋努力的一天。但这个人,是威克汉姆,又不是。不同的经历,造就了不同的人格。
他想,如果吉姆能够看到现在的威克汉姆,一定会感到非常的欣慰。其实,吉姆在走之前,就已经开始为他的儿子而骄傲了。他会忍不住的卷着嘴角,用幸福又不可置信的语气问达西:“少爷,是真的吗?您真的没有骗我吗?乔治真的靠自己的发明赚了五千磅?”
此刻,达西犹豫的驻足在原地,不知是否该上前打声招呼,他一点都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平和。其实就这样远远看着,也挺好。
少年气质凌厉,如出鞘的利刃,脸部的线条却分为柔和,缱绻的令人心碎。达西看见,他的唇角渐渐浮起一抹自嘲的浅笑,看起来有点邪气,却又显得那么寂寥。他转身离开,脊梁挺得笔直,再无一丝达西印象中的肤浅、龌龊和萎靡。夕阳为少年修长的桀骜背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神秘又危险,仿佛斯芬克斯的谜题。(注)
达西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就像终于窥探到了一直想弄清,却无从得知的隐晦秘密。
夜,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离经叛道的洛可可建筑,富丽堂皇,如童话故事中的城堡。门票六先令,超过一名普通工人一整个月的工资。
来这里消遣的客人,都佩戴着工艺精美的假面,由会所提供。
这是声色的猎场,上流社会的绅士们,在脱去了身份的束缚后,全都沉沦为欲望的俘虏。而从表面来看,这里更像是一场充满了异域风格的化装舞会。
乔治戴了一张宝石蓝假面,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妖娆的纹理。他独自坐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微笑着喝香槟。衣冠楚楚的公子哥们,带着各色面具,搂着各自猎物的来来去去,他们匆匆忙忙的踏上盘旋的楼梯,急不可耐的寻找着□□的出口。
有位红发的吉普赛女郎,眉眼含笑、若有似无的掠过乔治,反复扇着精致的羽毛扇,用迷离的眼神邀约他春宵一度。
乔治已经分不清,到底谁是谁的猎物,突然只觉味同嚼蜡,干脆一杯接一杯的喝起酒。舞会提供的酒水度数很低,高档的香槟或是红酒,香醇绵长。甘苦入喉,至沉醉方休。
他并非真的沉迷于酒色,只因缠绕在灵魂深处的孤独,不停引诱着迷途的旅人,无法驱散,亦无法逃离。那是求而不能的悲恸。
乔治的酒量很浅,无奈引觞满酌,却依旧饮不尽满腔苦涩。酒过七旬,醉里光影朦胧,眼前的一切都在渐渐模糊。他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纸醉金迷,纷扰喧嚣的地方。他头昏脑涨,恍惚间以为自己错入了扑朔的梦境,却不想醒。
还是算了吧,他想。有些人说不清有什么特别,却注定谁都替代不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生活还在继续。而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一人。也许有一天,他会和从前一样,突然从这个世界消失,一切依旧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乔治深吸一口气,摘下面具,丢到一旁的桌子上,趔趔趄趄的向出口走去。昏头转向间,乔治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一个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他昏昏沉沉的想要爬起来道歉,对方却率先伸手把他扯了起来。
“哎呀!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今天晚上跟我走,好不好?”乔治看不清那个人的脸,迷迷糊糊的,只知道对着那个人傻笑。
“啊,我想起来了。你应该认识我的,威克汉姆学弟。我们有几节共同的选修课,我是医学系的罗森-摩瑞思,我想认识你很久了……”
他在乔治耳畔挑逗的低语,顺势把乔治搂进怀里。乔治烂醉如泥,摇摇晃晃的找不到支点,干脆往他身上一靠。乔治明白这意味这什么,他不在乎,他本就是来找刺激的,这种情况虽然出乎意料,不过正合他意。
突然,一只强硬的手,粗暴的将乔治从摩瑞思的怀中扯了出来。乔治同样看不清那个人的脸,那个人拉扯着他,怒不可遏的转过身,拖在乔治气势汹汹的往门外走。乔治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一身黑色的羊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