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哭得几乎快要不能自已。
萧良却显得有些糊涂,他头疼极了,听见德郡王妃的哭声,脑子都快要炸开了,于是,忙吸着气阻拦道:“娘,您能先别哭么,我头疼……”
德郡王妃一听儿子头疼,登时哭声就止住了,只有肩膀还习惯性地一耸一耸。
害怕儿子有什么问题,德郡王妃忙叫太医先给儿子看诊。
太医已经给萧良诊了数次脉了,甚至都有些不耐了,但是,德郡王妃坚持,他也不敢拒绝,只得又进行第五次诊脉。
结果还是一样,中了劣质的蒙汗药,又受了风寒,所以,才会头疼,问题不大,几服药下去,差不多就能好。
德郡王妃却不敢相信。
“真的没有别的问题了么?那个蒙汗药会不会有其他副作用啊,他头疼为什么这般严重呢?”
面对德郡王妃的逼问,太医耐着性子一一答了。
在从几名太医那里得到了相同的答案后,德郡王妃才放心,叫太医开了药方,才命人将他们送出去了。
太医们走后,萧良头痛的症状似乎好了一些,刚要问德郡王妃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德郡王妃痛心疾首地斥责道:“你这个死孩子,你是要吓死娘啊!你说说你,才回来多少日子,就跟那些人出去鬼混,你这次,可闯了大祸了啊,你知不知道!”
萧良被德郡王妃说的一愣一愣的,心说我怎么了,我就又闯大祸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多大点儿事啊,您又大惊小怪的!”萧良毕竟是刚醒过来,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又加之头痛所以不想用脑,本能就以为德郡王妃又是在夸大其词吓唬他。
哪成想,这一次,德郡王妃没有像往常一样,被他气得笑出来,反而脸色更苦,泪意更是汹涌。
德郡王妃翻来覆去地说自己闯了大祸,萧良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昨夜准备回府的时候,被人给打晕了!
“娘,昨夜我被人劫持了!有人在西市打晕了我!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这人恁的胆大,竟敢劫持我!您可一定要让人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贼人找出来,给儿子报仇!”
德郡王妃听见儿子说起昨夜的事情,也顾不得哭了,忙问:“你仔细说说,昨夜到底怎么回事?”
萧良仔细回想了一下,但是一用脑子,就觉得脑仁一抽一抽地疼,他龇牙咧嘴地想了半天,却一点儿有用的都没想出来。
“黑灯瞎火的,就那么一盏破灯,我哪能看得清是谁打晕了我啊,再说我也没瞧见他的脸,我就晕了啊,只知道应该是个男人,手劲特别大,下手特别狠!”一想到昨夜被人给下黑手揍了,萧良就恨得不行。
昨晚上那人下手可真狠,一拳就将他打晕了,手劲大的不得了,肯定是个男人!
儿子这里照样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问出来,德郡王妃不由有些泄气。
这可怎么办呢?
回来的几名侍卫,加上儿子的贴身侍从都是一问三不知,这事情可怎么往下查呢?
作案的人显然是经过周密计划的,下手几乎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就是德郡王妃想查,也不知道该从何查起。
何况,现在还有个比查清楚案子更重要的事情摆在面前,那就是,外面的闲言碎语。
德郡王妃知道现在外面一定已经谣言满天飞了,她只期望,封口令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至少,至少撑到王爷回府之前,给她个在王爷面前,替儿子解释脱罪的机会。
第576章 怒火冲天
德郡王妃到底还是失望了。
当下人报说,德郡王回来了,脸色还特别不好看的时候,德郡王妃就知道,她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果然,下一刻,就见德郡王带着滔天怒气,以疾风骤雨之势,冲进了萧良的卧房。
德郡王的怒气简直如有实质,萧良房间的门板都被他的大力推得,发出了不堪重撞的吱呀声。
那声音颇为瘆人,听得德郡王妃心头顿时一跳。
然后,她刚喊了一声“王爷”,甚至没来得及多说一句话,就见暴怒中的德郡王,一把将萧良从床上拖了下来。
“王爷,王爷您冷静点儿,您这是做什么啊,良儿他才刚刚醒过来,太医说他需要静养,王爷!啊,王爷!”
德郡王妃想要拦下德郡王,但是刚扑过去,便被德郡王一股蛮力推到了一边,顿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萧良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应。
当然,德郡王也没给他反应的机会,重重地巴掌就呼上来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过,萧良的左半边脸立即火烧一般疼了起来,嘴里也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时候,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德郡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严厉的父亲一般。
德郡王打了一巴掌,犹未消气,大声朝萧良吼道:“逆子,你给我跪下!”
萧良木愣愣的,被德郡王推搡着跪了下去。
德郡王妃见德郡王巴掌又要落下,忙飞身扑了过去,挡在了萧良面前。
“王爷,王爷您要打就打我吧,别打良儿了,他才刚醒过来,太医说他需要静养,他头还疼着呢,王爷您怎么忍心下手呢!”德郡王妃哭得那叫一个悲恸,简直是让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你躲开!”德郡王妃见德郡王妃拦在萧良面前,不由怒气更甚,指着德郡王妃骂道,“慈母多拜儿!都是你,若不是你一味纵容他,他如何会这样不争气?我这张老脸,都叫他丢尽了!我都无颜见人了,还有什么忍不忍心的!”
德郡王妃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能轻轻揭过,面对德郡王的滔天怒火,也只能尽力想办法去阻止。
萧良此刻却犹自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因而面对德郡王的怒气,他竟然还有些不服气。
但是,因为长久以来惧服于的德郡王的淫威,他一时之间也没敢说什么,只是不甘不愿地跪着。
但他心里却委屈。
明明他被人劫持了,他爹不说帮他报仇,竟然还冲着他来了?
要不是对他娘有信心,他简直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他爹的种!
“王爷,王爷您先消消气,事已至此,您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啊,您仔细想想,不觉得此事有问题吗?也许,不,良儿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王爷,这是有人故意针对咱们家,求王爷明查啊!”德郡王妃哭着哭着,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来全劝服德郡王。
对,只要她一口咬定儿子是被人陷害的,至少能转移一下王爷的怒气,暂时先保下儿子。
不管怎么说,也得先过了眼前这关。
要是王爷的怒气不能转移,儿子今日一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