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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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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生怪他娶茂兰的事。

顺祥回村开始置办,请媒婆给广田寡妇下帖子,请上下双全的婆姨缝被子、请毡匠擀毡,请木匠打箱。村里都知道了贾家要过事情,都喜的来帮忙。混昌说要请吹鼓手,顺祥说,行,你给咱去定下。德茂说院子里要起锅灶,顺祥说,你叫吴长贵给咱盘。长贵来了说,新人新房,你这窑要重新抹一下,窑顶刷白最好。长礼婆姨跑来说,过事情要准备的食材:葱姜蒜、豆腐白菜、豆皮辣子、锅碗瓢盆、桌椅板凳……

贾顺祥随他们去折腾。他想办得喜庆点,拿了几张红纸找段和贵写对联,那时段和贵还小,可写得一手好字。走到段家睑畔叫一声“和贵。”

段德盛出来,虎着个脸说:“娃难活呢,躺在炕上起不来。”

顺祥要娶他家和生已经提亲的媳妇,惙气的很。

顺祥要走,德盛说:“茂山把公粮帐给要走了,还要分配帐,俄没给。”

顺祥一惊:“啥时候的事?”

“前儿让和生来要的,树生也说他叔急着要呢。不会出什么事吧?”

“茂山咋没跟俄言传呢,有啥事,你老做的帐僚(líao)着呢。”

“不是这话,茂山没跟你说,和生带话来说上头要查咱公粮数呢,这账咋弄呢?”

顺祥心跳了一下,说:“是呢,想起来了,茂山说了公粮数对不上。你把公粮账再调算一下。”

“那扩种分的粮食账怎么办?”前晚,和生死乞白赖的看了他爹的账,德贵心慌,反而把退婚的事放在其次。

贾顺祥仰头看天,沉思良久:“和大账分开,收好。回头俄把事情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跟你合合。”

“这是你说的啊,赶紧的,俄可担不起这责任。”

贾顺祥又到了李家睑畔,叫广生婆。广生婆已过天命,除了一双小脚,身板颇实,没灾没病,从闺女时代起就剪得一手好窗花。陕北窗花与陕北民歌一样有名气,花鸟鱼虫、喜字吉祥,栩栩如生,大的如磨盘,小的如红枣,贴门、贴窗、贴墙、贴柜,无论过年、过事情都衬的喜气洋洋、红红火火。广生婆的绝活就是龙凤呈祥,大如磨盘,四周龙飞凤舞,中间或喜字、或吉字、或牡丹、或胖娃……顺祥就是慕名求窗花来了。

广生婆没应声,广田寡妇出来了,说:“他婶子难活呢,胳膊腿都疼,拿不起剪子。”

“咋落下这病”

“天阴、刮风就犯,这不前两天刮了一阵西北风,就疼得不行,下不了炕了。”

顺祥“嗷”了一声,要转身。广田寡妇又说:

“听说茂山答应了这门婚事,也不问问俄们孤儿寡母。段家的彩礼还没退呢,你又下了帖,这叫咋回事呢。你也别急着操办,等茂山回来再说吧。”

“是,是要等茂山回来。”

顺祥不想和这些婆姨、寡妇纠缠,转身就走了。他突然感到全村不是都在为他高兴,为他的喜事忙活。至少有两家冷冰冰的。

他不管,凭他贾家在冷庙沟的行事,光明磊落,义气云天,他不管谁高兴、谁不高兴,没做亏待大伙的事,照走他的路,办他的事。他一扭身出了沟,川面上能人多得很,写字、剪纸不愁找不到人……

转眼,腊月就要过完,事情准备的也差不多了,茂山他们还没回来。倒是茂兰拖着病歪的身子回来了。捎话说,茂山胸腔的血一直没排净,还得治几天。

这期间,公社和县上先后各来了一个干部。都是熟人,公社来的是财税所的老秦,县上来的是财政局的老金。开了个会,问了些事、查了一下账,没住两天就走了。这些干部也不用分派,来了就往吴长礼家住下。干部一来,官生娘就风光起来,磨面、割肉、打酒、买烟。来一次干部,长礼家的光景就好一阵子,长礼就好一阵子不嚎着要吃食。

快过年了,贾家又要办事情,喜上加喜。今年的粮食分的稍多些,总算不愁腊月里饿肚了。村里人都喜洋洋的。贾顺祥却被越来越糟的预感所烦恼。年前来的两个干部,神秘蹊跷不同往年,虽说事前早有招呼,但是事后却是悄没声的走了。一年来藏在心底的担忧渐渐被放大。毕竟当过多年干部,基本的政治敏感还是有的。加上茂山迟迟不回,没个可商量的人,就更加焦急。茂兰待嫁,茂山不回,广田寡妇压着,事情则不能办,过门前茂兰也不好经常来贾家。虽说烦躁、焦急,顺祥不是一个遇事无主见、办事优柔寡断的人。腊月二十五,下起大雪,各家开始炸油馍了,酸甜的油香从各家窑洞中飘落到沟里,顺祥踏着雪顺着沟路,就着雪花吸着浓浓的油香来到德茂家,德茂单身没炸油馍,长贵给送来一碗。顺祥没上炕,拿起一个就吃。边吃边盯着德茂说:

“如果俄出事,你分头给大伙说,把粮食收好,打死也别抖落出来……”德茂浑身一凛,瞪大眼睛看着顺祥。顺祥转身走出门外,只听风刮进来两字:“记住!”。德茂听着一震,愣愣的看着贾顺祥走入雪中。

5.2.13 顺祥被抓

腊月二十六一早,没有人出门,没有人担水,白皑皑的雪地上平个展展的没有一丝脚印。这样大雪的寒天,陕北的受苦人都猫在暖炕上傻躺着,婆姨们在灶上忙着过年的饭食,娃们要出去耍,大雪没膝,出门就一跤,赶紧又回了窑。快近晌午,村里还是静静的没有声息。

忽然传出一声尖利的哭叫:“哥呀,哥呀,为甚抓我哥呀……呜呜……”一声接一声,从南坡传向沟底,从沟底又飘向北坡。

人们纷纷站到睑畔上张望,南坡下山的路上,三个穿绿军大衣戴军棉帽的人拥着中间被绑的壮汉往村外走。后面跟着哭叫的小顺茂。

人们不顾雪滑、不顾跌倒,跌跌撞撞的涌向村口。茂兰披了件花袄,披头散发的飞奔下来。

两个警察押着贾顺祥快步出村,一个警察张手挡住大家,说:“公安局依法拘捕罪犯贾顺祥,请大伙不要妨碍执行公务。”

茂兰不顾一切,冲过后面的警察,扑向贾顺祥,嘶叫着:“凭什么抓他,凭什么抓他!”

德茂也质问后面的警察:“贾顺祥犯了什么罪?”

警察掏出逮捕令亮给大家,段和贵大声唸到:“扰乱国家经济建设,瞒产私分,组织抗缴农业税……”没等唸完,警察收起逮捕令说:“具体罪状,公社会来人宣布,你们谁要是阻挡,一起带走。”说着一掀大衣,亮出了□□。山里受苦人,哪见过这阵势。大家吓得都往回缩,德茂知道政府的事不能硬抗,伸手拦住了大家。广田寡妇上去抱住了茂兰。顺祥说:“大伙儿别急,俄去把事情说清楚就回来。”警察推着他往村外走。他回头大声吼道:“茂兰,把身子养好,替俄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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